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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赤井秀一也顧不上睡意未消,一個箭步沖到琴酒跟前,眉眼警惕地微微皺起,卻故作微笑道:“琴酒,你要做什么?”
一大清早,無緣無故換衣服帶槍離開,怎么看都是要在行動開始之前殺個人助興的架勢。最近組織里沒有發現臥底,很難說他要對誰動手。
“我做事, 需要向你報告?”
琴酒也不慣著他,雖然換了個殼子失去了強橫的身手,但氣場猶在,冷冷抬眼睥睨的架勢,照樣是那個張狂恣意的組織二把手模樣。
“當然不需要?!背嗑阋慌c他針鋒相對地對視,“不過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你現在忽然離開,總得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聞言,琴酒面無表情地覷著他。
倉庫內一時劍拔弩張。
然后,琴酒笑了,笑得赤井秀一猛地一陣心驚肉跳。
“行動,哪邊的行動?是組織所謂的圍剿臥底行動,還是某人的假死脫身計劃?”
說到“某人”的時候,琴酒仿佛意有所指,傲慢又不屑地將他從頭打量到腳,好像什么都沒說,卻把話說盡說絕了。
赤井秀一心內震蕩,面上卻不動聲色:“你又發現新的臥底了?”
“諸星大,讓開。”琴酒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又要開始玩文字游戲了,笑死,根本不想聽,“在我撕破臉皮之前?!?
深冬的風在門外呼嘯,不時拍打著鐵門,發出“砰砰”的聲響,一如此刻兩人的心跳。
赤井秀一不知琴酒發現了什么,或者說,發現了多少,但他直覺再這樣僵持下去,只怕會發生他并不樂見的事。
于是經過短暫的權衡之后,他側身讓到一旁。
琴酒微一頷首,伸手拉開大門,凜冽的風夾著凄冷的雪吹起了他的長發。
“諸星大。”考慮到這人畢竟是自己未來的租客,琴酒離開之前,還是好心地用語言給他打了一劑預防針,“組織即便沒有我,你們的工作也未必能做得多順利?!?
跟聰明人周旋,你還能預判他的預判。跟一群傻子斗智斗勇,恐怕會被他們拉低到同樣的檔次然后被他們用豐富的經驗打敗。
他很期待看到那一幕。
在赤井秀一迷惑的注視下,琴酒大步走出了倉庫,向著前方的風雪前進。
赤井秀一只是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他話里話外隱隱透出令人不安的意味,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直到半個小時后,他從boss的群發短信那里看到琴酒叛逃的消息。
什么年代了通知下屬還用短信……
赤井秀一習慣性吐槽了一下組織在某些地方不合時宜的接地氣,隨即被短信的內容震撼到無以復加。
叛逃?琴酒?
他的第一反應是boss在開玩笑。
然而琴酒給他打的“預防針”很快起了作用,他愕然瞪大眼,終于反應過來——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不知為何,赤井秀一心底生出一絲絲啼笑皆非和隱秘的歡喜。
……
boss群發短信的時候估計是忘了把琴酒的號碼剔除掉,居然也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當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發的,為了警告和震懾他。
琴酒對此只是嗤笑一聲,連手機帶卡一起扔進垃圾桶,再換個垃圾桶扔車鑰匙,而后摸出錢包看了看,就近到一家商場買了新衣服換上。
黑色西裝換成米色休閑服,大衣變成厚厚的針織外套,長長的圍巾松散地堆在頸部,也遮掩他半邊面容,露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平光眼鏡,鏡片反光柔和了眉眼間的銳利。
換裝的同時,琴酒也收斂氣場,像個普通人一般混入人群,慢吞吞地走在寒冬的街頭。
馬丁靴的厚鞋底碾過沒有掃盡的積雪,“喀啦喀啦”的聲響淹沒在汽車鳴笛聲中。
觀景樹干枯的枝條開出了冰花,一朵簇擁著一朵,攢成晶亮刺眼的輝光。行人從樹下走過,總會在不經意間被晃了眼,倒也是一年一見的奇景。
琴酒穿過十字路口,站在街邊的長椅旁,仰頭去看枝條五彩斑斕的冰花。
晴日下忽然飄起鵝絨般的雪,簌簌吹入他發間,落在他肩頭。
這時,有一只手從后方伸來,為他拂去肩上的落雪。
與此同時,有熟悉的聲音含笑調侃道:“房東好興致,在大街上賞雪?!?
琴酒一怔,倏然回頭看去,就看到安室透風塵仆仆的身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