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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琴酒已經洗漱完畢,正透過水霧朦朦的鏡面打量自己的臉。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觀察自己的面容,眉眼清冽,輪廓鋒利,可能習慣了冷臉,即使勾起唇角也不會帶來任何親切感,反倒顯得冷厲,是不收住氣場走在路上會被警.察攔下盤問的長相。
俊美歸俊美,不妨礙他看起來兇戾。
“一張兇手的臉。”
琴酒搖頭失笑,恰好聽到敲門聲,便走出浴室前去開門。
服部平次先敲三下門,然后停下等一會兒,見門沒開,于是抬手又要再敲,不料大門突然從里面拉開,他的手險些拍在開門之人的胸口。
“不好意思……”
服部平次條件反射想要道歉,說話間微笑著抬頭,卻在看到琴酒臉的瞬間僵住笑容,眼底的笑意也寸寸剝落,露出強烈的驚駭與警惕。
他反手擋住一眾警員,神情凌厲戒備,目光如刀鋒凜冽,掃過琴酒面頰時,像是要把他臉生生剝下來。
琴酒只當不知道他表情的變化因何而起,慵懶地揉亂一頭長發:“你們是……警官?請問各位大清早的找上門來,有什么事?”
服部平次喉結微動,一滴冷汗從額前滑落,雖然神經緊繃,但最大程度地保持住了鎮定。
“你是……這三層樓的戶主?”
“是啊,需要我提供證件證明嗎?”琴酒長睫微抬,翡翠色的鳳眸掠過一抹譏笑,仿佛在嘲諷他這個多余的問題,“說吧,到底什么事?”
他說話的時候,服部平次不動聲色地將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并且著重看了他身上有可能藏著武器的地方。
看著看著,他突然驚覺自己魔怔了——琴酒的尸體現在還躺在警局,他昨天才看過,怎么可能會搖身一變成為這座小區最大的戶主?
所以……只是相貌相似?
服部平次咽了口口水,深呼吸兩次,繃緊的肌肉緩緩放松下來。
“櫻花小區b棟發生命案,兇手可能還藏在樓里,我們需要搜查八、九、十層的屋子。”他沉聲解釋來由,又向旁邊的警員使眼色,讓他取出搜查令給琴酒看,“請你配合一下。”
“命案?方便問一下細節嗎?”琴酒揚了揚眉,一手搭著門框,像不著調的紈绔做派。
“抱歉,不方便透露。”服部平次搖頭,目光再隱晦地掃視他數次,見他只一張臉與琴酒長得如出一轍,氣質體態都不相似,這才放心,“另外,還要請你下樓做一下筆錄。”
“好,你們隨意搜吧。”
琴酒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從門里步出,還沒怎么,服部平次就觸電似的往后跳了幾步,后腰磕在金屬鞋架上,痛得他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先生?你怎么了?”
琴酒臉上故作疑惑,心里卻忍俊不禁。
這小偵探反應真逗。
服部平次也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了,頂著眾人古怪的目光若無其事地干咳一聲,點一名警員帶琴酒下樓。
琴酒笑了笑,作勢要走,突然又停下,伸手摸向口袋。
服部平次又是一驚,正猶豫要不要先按住他,他就遞過來一張名片。
“干、干什么?”
“這是我的名片,誠招租客。”琴酒將名片塞進他手里,然后指了指樓上,“如果有需要,歡迎入住。”
“……啊,謝謝。”
服部平次收起名片,目送琴酒離開。
讓警員們分散開搜尋,他站在客廳,捏著眉心糾結了許久,還是拿出手機聯絡在案發現場調查的工藤新一。
彼時,工藤新一剛看完現場,正蹲在門口思索疑點,接到他的電話也只以為他有什么發現,一接通就問:“找到什么線索了嗎?”
“……沒有,我是想向你確認,琴酒……他還躺在警局里是吧?”服部平次的聲音穿過電磁波有些失真,掩蓋掉一部分的情緒。
“沒有,說了今早才下葬,安室和赤井一同送過去的。”工藤新一眉頭緊鎖,對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很是不解,“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事。”服部平次先是長吐一口氣,隨后遲疑地把手機換了邊手拿著,低頭看著腳尖,低聲道:“等會兒……冷靜一點。”
工藤新一發出一個疑惑的單音:“……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