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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不及思考太久,虞月夜給她撥來了電話,她只猶豫兩秒就接了,那頭傳來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聲音:“喂,你好,我是虞月夜的經(jīng)紀人!你是未成年人嗎?請你現(xiàn)在立刻停止對虞月夜的騷擾行為!請禁止再產(chǎn)生不切實際的幻想對我的藝人進行騷擾,否則我會尋求法律手段來保護藝人!”
在酒店里說話都會看她的表情的經(jīng)紀人現(xiàn)在呵斥著她,宋疏星想到那個跪在地上的經(jīng)理,感覺自己也要跪下去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再聯(lián)系她了?!?
第28章
“虞姐……”
虞月夜冷著臉把水杯放回桌子上,助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想要說出經(jīng)過:“經(jīng)紀人說晚上不安全,讓我把手機開錄音留在房間里……”
“所以不通過我的同意就可以監(jiān)聽我是嗎?”
助理不說話,經(jīng)紀人解決了一切,走過來把手機交回她手上,看著她像在看不懂事的小女孩:“我已經(jīng)幫你和她說清楚了……她是有妄想癥粉絲嗎?還是黑粉?遇到這種問題應該和公司溝通,我們會解決的?!?
“她不是黑粉!”
虞月夜不知道為什么,聲音幾乎要沖出去,她沒法解釋那些惡劣的話都是出自她口中,也痛恨經(jīng)紀人替她先做了決定。
“你憑什么替我做這些?我是你的小孩嗎?還是你想要繼續(xù)把我媽找過來?我愿意交什么朋友是我的事!憑什么監(jiān)聽我!”
“你最近是在談戀愛吧?為了對方才退圈的是嗎?打電話過來的粉絲是不是在警告你?公司合約有戀愛禁止,你一定要我通知你媽媽嗎!我只是為了你好才替你做這一切!”
經(jīng)紀人也覺得累,但她認為自己有權(quán)利替虞月夜做一些事,在虞母的授意下。她發(fā)泄過后,默不作聲帶著憐憫地看著虞月夜,那種混淆著同情憎惡的眼神虞月夜再清楚不過。
“你以為我們組合的經(jīng)紀人為什么換得這么快?因為我是一個瘋子,最擅長把所有人逼瘋!你想聽我說這個嗎?或者現(xiàn)在就出去告訴所有人我是一個瘋子,看我們之間誰會更好過。”
虞月夜說完這些話,情緒奇異地平靜下來,直視著她的眼睛等待她做出決定。
她想要發(fā)飆,想要辱罵虞月夜像辱罵交友不慎惹禍的女兒,但虞月夜是不一樣的,有心理疾病的人,是沒有辦法控制情緒和攻擊欲的。
也許虞月夜只是暫時地被一個男人迷惑了,很快就會清醒過來,感謝她做出的一切。
“你先睡吧,明天還要去劇組?!?
經(jīng)紀人聲音放柔給了助理一個眼神,后者飛快地溜出去,她也合上房門。虞月夜怒極反笑,就像她放學后發(fā)現(xiàn)從同學家領養(yǎng)來的貓咪被母親以為她好的旗號丟棄,憤懣幾乎變成實質(zhì),希望母親也感受到同樣的劇烈的痛苦。怨恨是被不斷提煉出來的毒汁,一點一點地吞噬了她的理智。
虞月夜很少產(chǎn)生自傷的傾向,但暴怒的情緒似乎只能靠傷人發(fā)泄,她把手握成拳頭不斷發(fā)抖,壓抑著情緒。
如果宋疏星在就好了。
虞月夜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到這時間還會想起她來,對方不能提供任何實質(zhì)性的幫助,更重要的是——她們之間已經(jīng)完了,她不需要想象就能猜到經(jīng)紀人說了什么,宋疏星會開始遠離她吧。
通訊錄里已經(jīng)找不到對方的姓名,她也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撥打出那個滾瓜爛熟的電話號碼,她沒有合適的借口向宋疏星伸出手。也許她是膽小鬼。
*
第二天拍攝恰好是齊相宜挨打的部分,昨晚沒有睡好,她不需要化妝就已經(jīng)臉色慘白,化妝師邊往她臉上撲粉邊勸她好好休息,別趁年輕往死里熬夜。
虞月夜一言不發(fā),焉然在她身邊坐下時拍了拍她的手臂,她猛地縮回去把對方嚇了一跳:“怎么了?昨晚看恐怖片了?”焉然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又覺得是另一回事:“生理期啦?”
見她不回應,焉然也沒說話,化妝間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聲音。
虞月夜在讀劇本,越讀越心驚,比起演繹毫無波瀾的齊相宜,她更像回到童年去再次經(jīng)歷那種虐待。
是的,虐待。
做父母是最容易的造神行為,在得到一個如同白紙的孩子之后就可以成為她的神,可以隨意傷害玩弄。
虞月夜想要忽略那些經(jīng)歷對她造成的傷害,被當成小狗不算什么,她只是沒法面對……就像沒法面對宋疏星那樣。
平心而論,宋疏星沒有傷害她,對方只是能夠刺痛她,讓她變得不穩(wěn)定。
虞月夜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冷靜,是不會融化的冰,但落在宋疏星手里就像快融化的雪。
“今天有打戲,小虞你這邊能接受真打嗎?”
從電影咖淪落至偶像劇的老藝術(shù)家有展示“演技”的愛好,看著她笑瞇瞇的眼睛里沒有笑意,一片漆黑:“我怕情緒上來剎不住?!?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