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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fā)殺手黑著臉躺在軟榻上,掐著她的小腿阻止她接著胡鬧。趴在他胸肌上的千奈意猶未盡地戳了戳他的胸膛,又伸手去捏他的臉,把那張冷硬的面孔揉圓搓扁。
“好啦好啦,別臭著臉,”她特別誠懇地安慰他,“就當你只是換了個好工作,普通跳槽而已——你之前跟了烏丸蓮耶那么久盡心盡力的,現(xiàn)在要跳槽他也可以理解吧?畢竟人往高處走……唉,別咬我呀。”
從她口中聽到“那位大人”的名字時,琴酒狼似的墨綠色眼睛微微瞇起,沉著臉盯了她半晌,便明白組織多半大勢已去。
他松開咬著她指尖的鋒利牙齒,報復(fù)似地捏緊她的腰肢,冷聲道:“策反我對你來說未必是好事——即使知道了那位大人的身份,即使你是神女,想要摧毀組織,阻力也會超出你的想象。”
組織能在霓虹發(fā)展至今依靠的可不只是一兩個財團,而是整個利益集團的托舉。琴酒少年時期就為組織工作,深入黑暗,至今沒有起過離開這里“另謀高就”的念頭,也正是因為他接觸并了解的秘密太多,哪天說要退休,恐怕當天就會被boss派來的殺手滅口。
而如果知道他叛逃了,不管烏丸蓮耶死不死,組織背后不想被牽扯進來的其他勢力都不可能放過他。哪怕是以他的實力,也很難全身而退。
如果琴酒入獄,他多半會在某天“離奇”死在監(jiān)獄里;如果他坐船逃亡,整艘船都有可能為他陪葬——他,貝爾摩德還有朗姆這樣的人早就已經(jīng)被綁在了組織的大船上,只會隨著組織一起沉入深海,死無葬身之地。
“阻力大就大點唄,就當玩兒握力計了。”年輕的神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掌撐著他結(jié)實的胸膛,輕松地回答道,“無論是霓虹境內(nèi),還是背后的美利堅金主,我都會全部掃平——如果他們認為做惡事不會被神制裁,那我會讓他們知道,他們錯了。”
“至于gin醬你的問題……對我來說,如果把你帶在身邊能讓那些暗處的蟲豸找上門來,那倒也是一件好事。”她微微俯下身,安撫似的揉揉他的銀發(fā),“你身份特殊,日后清算組織,少不了讓你當證人的場合……”
“在你配合我的情況下,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你會活著見證罪孽被清算,并終其一生來償還曾經(jīng)犯下的罪。”
罪孽不罪孽的琴酒并不在乎,但此時此刻,他也別無選擇。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神女的能力實在是過于犯規(guī)。精神層面的掌控讓他下意識地信賴她,即使心里已經(jīng)罵了她千百遍,也無法對她生起真正的惡感……不僅如此,他甚至在她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某種讓人想笑的安全感。
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擔心,只要跟著她走,就能通向所謂的“好”結(jié)局。
“天真。”他掐著她的臉頰警告似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冷聲評價道,“你早晚會后悔。”
后悔主動踏入淤泥之中。
年輕的神女對此毫不在意。
她推開他的臉,毫無誠意地對他道:“那就等我后悔的時候再說吧,gin醬。”
不過,相比起她自己,千奈覺得是她的敵人先后悔的概率高一點。
攻略琴酒計劃順利完成,到了這一步,神女身邊的四個助理就都已經(jīng)脫離了組織的掌控。
等降谷零忙完回來,看到的就是神態(tài)輕松的神女和黑著臉的前組織topkiller ,前者正趴著打游戲,后者正面無表情地靠在沙發(fā)里,看到他回來的時候眼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殺意——懷里還抱著一條織到一半的圍巾,邊上擺著針織用具。
即使降谷零身經(jīng)百戰(zhàn)履歷頗豐喜怒不形于色,看到這種場景,還是有點整不會了。
“……這是在……?”他遲疑兩秒,將目光征詢似的投向千奈,“琴酒他……”
“嗯,搞定了。”千奈輕快道,把手柄擱在一邊,“信仰拉滿,他之前簽的會襲擊我的禁制也被破除——我在這個基礎(chǔ)上加了點新的,一些防泄密啊保證他會配合的機制。現(xiàn)在琴酒是我們的人了。”
降谷零:“……”
他偷偷瞥了一眼銀發(fā)殺手,見對方雖然黑著臉,但完全沒有暴起殺人的意思,便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沒有限制的話,琴酒估計早就拔槍了。
不過對于他們而言,琴酒被策反顯然是一件大好事。這讓降谷零捏著下巴打起了其他主意,陷入思索:“你覺得貝爾摩德能不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