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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降谷零也只是指望他們讓她小心一點,不指望她打消這個念頭——從她能發展成這個性格就知道,她的母親對她絕對管束不嚴、多有放縱;空條承太郎也差不多,或者說由于都具有特殊的能力,她們這類人總是會格外具有冒險精神。
……這么想來,向來自信的降谷零自己其實也好不到哪去。這就是物以類聚的神秘力量么……
不出他所料,早川女士對千奈的決策并未干涉,反倒大力支持;空條承太郎雖然也覺得有點危險,但也相信她的能力,只是幫她補充了一些細節,決定到時候配合攻堅。
這項計劃就這么被飛速通過,只等琴酒到家,千奈就打算直接收尾,把他差的那點信仰補滿。
“公安部門還在進行篩查,我得過去盯著,”一想到千奈要和琴酒單獨相處,降谷零就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hiro還沒回來的話,果然還是要把萊伊那家伙叫回來比較……”
“不用啦,在神社里,琴酒對我造成不了什么傷害。”千奈果斷駁回了他的建議,輕快道,“你去忙你的事就好,我這邊我自己能搞定。”
降谷零不清楚,她倒是知道赤井秀一在查封實驗室的時候發現他的父親實際上還活著,現在估計正忙著家人團聚呢,她可沒有不解風情到這時候把人叫過來……反正本來也不需要。
她有把握,降谷零自然也不想再多嘴。雖然還是有點不安,他也只能帶著擔憂先行離開。
千奈則舒舒服服地窩進了神社里,又遠程看了一眼諸伏景光的視角,確定他已經恢復了清醒,正繼續執行那個“狙擊任務”、一天后才回來,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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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是在傍晚回到神社的。
他的身上還殘留著未曾散去的硝煙和血腥的氣味,冷綠色的眼中也燃著未褪的興味和警惕。
即使離開神女的這幾天里他依舊被噩夢困擾著,但在生命威脅和精神的緊繃下,他的狀態卻出人意料的好。殺戮令他腎上腺素飆升,身體也還沒從活躍的狀態中平息下來。
這種病態的興奮感在步入神社的那一瞬間像是被某只手溫柔地撫平,大殿內,珠簾后,年輕的神女正倚在軟榻上,小腿晃動間,白皙的腳踝上,金鈴叮當作響。
“你回來啦,”她原本正靠在軟榻上休息,聽見他的腳步聲時,毫無防備地掙開了惺忪的睡眼,揉揉濕漉漉的眼睛,“本來還說好要一起泡溫泉呢……你居然去了這么多天才回來。”
她的聲音柔軟平緩,像是窗外灑落、照進每個陰暗角落的悄無聲息的夕陽。琴酒按捺下去摸煙盒的念頭,低低應了一聲,居然道了歉:“原本說好要陪你,下次補上。”
他剛回來其實就抽了一支雪茄,在門口掐滅了剩下的半根。但見到她的時候,他卻突然又想抽煙了……就好像這樣就能撫平他心里某些躁動的念頭。
神女坐起身,赤著腳從軟榻上下來,輕盈得像是一只小鹿。
她走到琴酒面前,以手捧起他的臉頰,垂眸凝視著他的眼睛。琴酒在她的目光里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清亮的金色在他的視線里越來越近,引得他微微彎下腰,和她四目相對。
“你又粘上了那種……不太好的東西。”她微微蹙眉,指尖拂過他的臉頰,“這幾天也又沒有好好休息吧?精神也很不好的樣子。”
“……不是什么很大的問題。”銀發殺手的身體隨著她的靠近緊繃起來,又緩慢放松,因為不擅長示弱,語氣略顯生硬,“不用擔心我,我會自己解決。”
千奈指尖微動,一縷緊緊纏繞在他身上的黑氣便輕飄飄地抽離,化為一顆黑色的圓球,落入身后的木盒。
她凝視著面前因為他人的命令才棲息在她身側的黑色的殺手,以及他只差十點就達到滿值的信仰,不容拒絕地勾住了他的脖頸。
“我上次就說過了吧,別這么逞強,”她摸了摸他順滑的銀發,示意他彎下腰向她靠近,“你是我的下屬,對你負責也是我應該做的——交給我就好。”
……又出現了,這種……異樣的放松感。
琴酒幾乎本能地順從了她的命令,在她的引導下單膝跪地,仰頭看著俯下身的神女。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這種松弛的安全感就已經和他完全不沾邊了。某種久違的情緒像是潮水般涌來,卷著深冬冰雪下的冰渣,將他的胸口塞得滿滿當當——然后咔嚓地化開,連同冷硬的心臟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