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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千奈感知中的一樣,第一眼看去,屋內并沒有活物,甚至連還能活動的詛咒都沒有。
臟污的墻壁上殘留著褐色的干涸斑點,側面的桌子上鋪著桌布,各種尺寸的剪刀、鑷子等用具一應俱全,不難想象用途。
往里頭走兩步,燈光便照亮了生銹的鐵鏈和布滿血痕的鐵質籠子。籠子上七七八八貼著不少不知名的泛黃符咒,有許多已經只剩半截,像是被粗暴地撕開過。
欄桿橫在地上七零八落,墻壁上隱約可見爪印。早已干涸的血跡斑駁著,被風化得幾乎看不出形狀,諸伏景光仔細觀察,從殘留的一點印記可以判斷出,那上面既有人的指掌留下的印記,也有什么不知名的、爪子尖利的……大型猛獸。
這個地方曾經囚禁過什么……而從籠子的尺寸來看,曾經被關在這里的生物大概體型不小。
千奈凝視著那些殘存的痕跡,試圖追溯因果。一片血色中,她看到被關在籠中的女人被詛咒包裹,肢體扭曲。看不清面容的詛咒師站在籠子前面低頭觀賞,在紙上記下一排排數據。
有那么一瞬間,諸伏景光看到年輕的神女臉上流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的殺意。
“人類和詛咒結合的實驗……”她感知著因果,回憶起當時看到的、延伸向加茂家的因果線,腦中幾乎立刻浮現出了那個在咒術界堪稱臭名昭著的名字,“……加茂憲倫……”
纏繞著的因果線幾乎可以完全驗證她當初的猜測——加茂憲倫也只是某人數段人生軌跡中的一截,而那人靠著某種換腦的術式跨過了至少八百年的歷史長河,一直存活至今。
消耗的信仰值讓千奈無法再繼續看下去,不過她想驗證的信息也基本已經可以確認了。她微微閉上眼,靠在諸伏景光肩頭,深深呼吸,在他擔憂的目光中簡單調整了一下狀態:“看起來那位腦花先生一直在兢兢業業地從事著人體實驗的活兒,這里也曾經是他的據點;在西村姐妹發現這里的幾十年前,這里便已經被他廢棄……”
被廢棄的迷陣缺乏維護,否則以加茂憲倫那種級別的能力,哪怕是有咒術師天賦在,西村千穗理也不可能破解迷陣、找到這間小木屋里來。
在她思索的時候,諸伏景光猶豫了兩秒,便已經熟練地低下頭,蹭過她的唇角,試探的樣子像某種小動物。千奈沒反應過來,便也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去汲取信仰。
“幫大忙了, hiro ,”等諸伏景光的臉頰紅成一片,她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順著思路繼續道,“約莫估算應該是五十多年……也幸好她們來的時間不早不晚。這里頭的有些符咒已經快要失效……也還好我發現了,要是在這時候有人誤入這里,情況會稍微有點麻煩。”
“麻煩……符咒失效以后會有什么問題嗎?”貓眼青年的臉頰上緋紅尚未消退,跟著她的思路進入狀態,“這個屋子里還有……”
“一些毛茸茸的……大問題,居然還能瞞過我的眼睛。”千奈的目光停留在房間最深處、窗戶前的巨大木箱上,“用這種手法封印的……可不會是什么小東西。”
與零散貼著符咒的鐵籠不同,這個足有三米高、四五米寬的木箱擋住了后方的窗戶,上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符咒。箱子上還纏繞著好幾圈咒具鎖鏈,最上面的幾張符咒看起來很新,明顯是近年貼上的——如果沒猜錯,多半就是去年那一次。
在意識到箱子里有“活物”的那一刻,諸伏景光頭皮發麻。
“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處理這種東西,”千奈略顯頭疼地按了按眉心,“雖說硬要打應該也可以,但果然還是叫悟來一起處理會比較好……”
她剛剛進來的時候仗著可以看穿迷陣路線,一路走來倒也沒破除什么禁制;既然增田賢介,或者說腦花在去年還回來過,這玩意兒對他來說應該還挺值得惦記……天知道這上面的禁制要是被觸發會不會直接把人引來,以她現在的狀態,還要保護民眾的話,一打二還是不夠保險。
畢竟要面對的可能是活了八百多年的老家伙,到時候干脆再叫上夏油杰一起待命吧。
千奈微微抬手,在原有的封印基礎上又加上了一重禁制,防止在她回來處理之前的半天功夫里這個箱子就被人帶走。迷陣里沒有信號,她一邊通過術式給信仰值已滿的夏油杰傳訊,一邊帶上諸伏景光,準備先離開迷陣范圍再通知五條悟。
臨走之前,諸伏景光對著外面房間地板上大野道男的尸骨拍了幾張,留存好證據,可以到時候一并提交給警方。鑒于案發現場的特殊性,這樁案件多半會被轉移到公安那里。
他們回到上面的時候,赤井秀一正抱著吉他包等待。看她出來,他緊繃的神情放松了些許,低聲詢問:“怎么樣?”
“有進展,不過麻煩更多。”千奈聳肩,“具體計劃得再仔細安排……”
雖說是麻煩,但也可能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好機會——那個一直隱身于陰暗幕后的黑影的形象終于浮出水面,雖然只是他的其中一具皮囊,但有了確定的一重身份,再定位起來會方便很多。
“事情一件一件解決……把西村美羽和西村建都抓捕起來的話,湯口屋也會順理成章地暫且關停。”她很快就做好了打算,“把旅館內的旅客清走以后,封鎖這座山,等相關人員就位以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