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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既白倏地笑了,捏了捏她的臉:“你們相處的這般好,我便開心極了。來,起身,我同你說真話。”
青年找來他的白絲外衫,穿上后輕輕柔柔特別舒服。阿玉忍不住捻起袖子在臉上蹭了蹭。
“小孩子似的。”忻既白又笑:“明日尋塊料子給你做一身。”
她可不要這么好的料子。能活著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可阿玉不會說話,只能由著忻既白往屋外帶。
離床邊的那扇小窗不遠(yuǎn),柳樹下有一小水池,極其雅致的一處小景,凡是少主在房內(nèi)望向窗外,皆能看見。
可走近了,阿玉才看見水中埋了一根灰黑色布滿鱗片的細(xì)長柱子。
大約有她四個人那么長,最末端還有尖銳的指甲,像是爪子。
“這是當(dāng)年攻占關(guān)隘時如潮般妖獸中的一只,父親說有百足千手,這僅僅是一條腿罷了。它一擊便撞破城門,將守門的東山弟子一口吞下。”忻既白抽出劍,那銀白色的冷然劍光在月華下越加明澈。
水中依稀可見幾柄斷掉的殘劍,扎在那獸爪之間。
每一柄斷劍,就是一條東山弟子的命。
忻既白握住阿玉的手,帶她往更深處的竹林去。
新竹舊竹混在一起,他收回劍時有竹葉飄落,再出劍時竹林傾倒,唯獨(dú)他身姿無雙。
清冷月色攏在他的身側(cè),他握劍的手一再用力,卻也只能斬斷翠竹。
“父親已經(jīng)力竭身廢,只能在東山授業(yè)行策,可教會了弟子,他們見了妖獸也只能送死。若是讓妖獸破了關(guān)隘,來到東山,小六兒會死,大家都會被妖獸吃得不剩骨頭。”
忻既白痛苦地看向她:“阿玉,你可否幫我?我知你痛,只恨我力不能及,不能眼睜睜看大家去死。”
“阿玉……幫……”
她勉強(qiáng)重復(fù)他的話,將自己那只手交到他掌心。
“阿玉真好。”他笑時極其好看,白鷺點水般不著風(fēng)塵,卻格外心碎:“阿玉,虧待你的,這些天我盡力補(bǔ)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