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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還在那邊感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真是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小妮子,我有一個感覺,上輩子,我哥偷偷的藏在心底的那個女人也是你!”
怎么可能呢?應(yīng)該是這次重回改變了吧。雖然陸天看不見她,顏微妮還是搖著頭說:“不可能啊,重回之前,我真的沒有見過陸韶啊。”
“那說不定是我哥在暗戀你呢!”陸天猜測:“你再好好想想,重回之前,你有沒有也有這么一個工作證丟了,是不是也有一張名片流落到了我哥手中。”
名片這個可能性是有的,畢竟發(fā)出那么多張名片,誰知道最終到了誰的手中?工作證?工作證?工作證?顏微妮突然大喊一聲:“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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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微妮掛了電話,心中那叫一個澎湃,就像大海中刮起了十二級的颶風(fēng)。
在那個她以為的噩夢中,她確實參加過展博會,那是大約94、95年的時候,那時老人已經(jīng)南巡,改革春風(fēng)吹滿中華大地,她是作為技術(shù)尖子跟著紡織廠的廠長去的。
那時,她脖子上確實也掛著工作證;那時,她確實也有一張名片;那時,她在忙忙碌碌的接待著前來問詢的顧客,沒有想到有人在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看著她,還偷偷的幫她照了一張相。
展博會結(jié)束,她也是一直忙忙碌碌的,卻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看著她,一直在遠(yuǎn)處看著她,只能在遠(yuǎn)處看著她。
比“求而不得”更痛苦的是“不能求”,逐,改陸韶為彥韶。
這一次的重回,也許不止是她的不甘,還有他的不甘,才會時光倒轉(zhuǎn),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促成了矮半截院墻之東與之西面對面的相遇。
想見他,很想見他,現(xiàn)在就想見到他,既然他也在看著她的照片在想她,那么,何必再一次兩地相思呢?
“微妮,出來吃飯啦。”吃年飯的人在喊她了,顏微妮壓著心底的狂潮,從書房里出來,坐在飯桌上,嘴里吃著飯菜,心里卻在盤算著坐哪一班的火車能最早的到達(dá)他身邊,若是直達(dá)的等太久,就轉(zhuǎn)車,轉(zhuǎn)兩次、三次、四次、五次,都要最快的去他身邊。
他已經(jīng)等了幾十年了,不能讓他再等了。
吃完飯回家的路上,顏微妮對顏建國和孟玉琴說:“爸,媽,我要回一趟徐家村。”
“哦,去看你徐爺爺啊,初幾走?”
“最快走。”顏微妮說完,顏建國一愣,但是他是一個女兒控,女兒說什么他只會幫著做:“好,我去買票,最早一班是早上五點多鐘。”
這個顏微妮知道,還記得六年前她還有小曦還有懷著辰辰的孟玉琴去投奔高金鳳的時候,也是天還沒有亮,那時候只碰到爸爸的一個同事,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然后顏建國便年復(fù)一年的受到舉報一直沒有提干。
可惜,被舉報的顏建國現(xiàn)在活的好好的,舉報人姓周的卻被別人舉報,有人舉報他利用職權(quán)謀私,一查情況屬實,被開除了。
真是報應(yīng)不爽。
但是早上五點多鐘,還要等八個多鐘頭,顏微妮不想等,她說:“我想從北京轉(zhuǎn)車,到北京的車挺多的吧。”
“妮兒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要不要我和你爸陪著你去?”孟玉琴說,這要是擱在尋常的人家,家長早就罵了:急什么急,趕著投胎啊!大過年的,再急也等過了初三再說。
但是顏微妮的父母不一樣。
顏建國只說:“行,咱們?nèi)齻€現(xiàn)在就去買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