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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微妮又偷聽到了父母的談話,當人家孩子的,真是不應該早熟。
早熟,懂太多,不好!
特別是,聽父母的墻角是多尷尬,雖然礙于媽媽的懷孕,老顏同志也忍了,可是,人家好恩愛的說!
過了好久,老媽依偎在老爸的懷里,開始說話。
孟玉琴問:“老顏,你和東院徐三叔接觸,感覺那人怎么樣?大家都說他人好,可只有你說好我才信。”
“放心吧,徐三叔真是個好人。今天人家還跟我說,妮兒圍棋下的好,腦瓜夠用,以后是要考大學的,初中在這里上也就算了,可是高中,可得考個好高中。要么到時候我們接回城,要么他給聯系上省城去讀高中。”
顏微妮聽了感動的眼淚順著眼角濕了一大片枕巾,在那個噩夢中,世人千千萬,卻只有爸爸媽媽對她好,而現在,又多了一個爺爺。自己是被白眼狼傷過的,她,堅決不能傷了徐爺爺的好人心。
定當,涌泉之恩,更大涌泉相報。
“這么為咱妮兒考慮,那咱以后就把人家當成自個兒的長輩來孝順。”
“嗯,我就是這么想的。”老顏同志說:“我今天用心的瞅了瞅,徐家人多倒是多,但是和徐三叔隔著心呢,那些人都想圖老人家點什么,可徐三叔呢又是個明眼人,脾氣也倔,越是圖他東西的他越是不給,照這么下去,只怕他和本家的關系會越走越僵。”
“他的子侄都各自成家了,誰不惦著自己的小家啊,現在是敬著徐三叔有還點能力,等他老了的時候,誰家會管?咱家既然得了三叔這么大的利,咱倆給三叔養老送終。”
“嗯。”聽見父親答應著,顏微妮心里也升起了驕傲,為自己有這么善良這么知恩圖報的父母而驕傲。
又聽到爸爸說:“真沒有想到,本來以為是走個親戚的,竟變成常住了。唉,只留你們母女三人,你這還懷著孕,我真不放心。要不,我也過來得了。”
“你過來?工作不要了?那可不行!我這工作已經丟了,你再沒有工作,怎么行?!”八十年代還沒有下崗潮,工作就是鐵飯碗,都把工作看的比天還大似得。
“有啥不行,石頭村的人都沒有工作,不也活的好好的嘛。”老顏同志心倒大的很,或者是一個天平,一端是妻子兒女,一邊是工作,老顏傾斜的是家人這端。
“人家有地,我們沒地啊!老顏,你放心吧,我就是前三個月吐的厲害,再過個十幾天就好了,咱們妮兒不但不用我管,還把小曦管的好好的,可省心了。對了,這一直忙的,我忘記告訴了你一件事。”
“啥事?”
“就是我不是帶了三千塊錢來嗎?前些天,妮兒拿了兩千五說去炒日元了,說用半年,年底的時候拿回來,拿回來就變成三千多了。”
“炒日元?在銀行的朋友倒也有炒外匯的,不過都說這東西有漲也有跌。”
“嗯,妮兒跟我分析過了,說這日元保準漲!”
“這誰能打包票?不過妮兒想炒就炒吧,等年底拿回錢來,就算是虧了,你也別說孩子,就當是買個教訓。”
老顏同志也真是慣孩子,好幾千塊錢說是讓孩子買個教訓,但這句話落在顏微妮的耳朵里,這種愛這種信任給她憑增了無窮的力量。
一個人從原生父母那里得到的愛越多,她的內心便越有力量。
又聽到老顏同志說:“不過,玉琴,我直覺咱妮兒炒日元肯定掙。妮兒這腦袋,咋說呢?有時我都疑惑:就憑咱倆,怎么生出一個這么好的姑娘!她上上次給我打電話讓我提防老周,老周,你認識吧?就是我送你們上火車在站臺上碰到那個。妮兒說讓我改民族的事瞞著人,特別是老周,還真讓她說對了。你說,妮兒這是有千里眼還是順風耳?隔著好幾千里地,她怎么知道是老周在背后給我搗的鬼?”
爸,我眼睛是亮,耳朵是靈,可是千里眼順風耳女兒還是達不到嘀!靠的是邏輯、推理、猜測。老爸,快講,老周搗什么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