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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魏時有下樓時發(fā)現陳一夏和何盈在洗碗,兩個人邊洗邊窸窸窣窣地說話,親密得不像前任。
“那個節(jié)目有沒有邀請你去啊……”
“抽不出時間。”
“王老師最近發(fā)的新歌你聽了嗎?我感覺還不錯。”
“晚一點聽。”
她站在樓梯上,走下去像是會把美好的氣氛破壞掉,又走回了二樓。房間里姜流才洗完澡,頭發(fā)吹得半干就放下吹風機,魏時有瞥她一眼:“你就不能把頭發(fā)吹干嗎……”
問出來又覺得苛刻,姜流不會頭痛的話怎么做都是她的自由,相反是指手畫腳的自己顯得超出了邊界。
“沒事,就這樣吧,你喜歡就好。”
魏時有瞥一眼,攝像頭被蓋上了,她松了口氣拿了衣服徑直往浴室走,落在床上面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機震動,幾乎不可計的微弱聲響被她忽略。
但姜流聽見了,甚至想要把手機從窗口丟出去,她想到過去,魏時有不會這樣把自己的話收回去,不會對她說“你喜歡就好”。
含著愛的指責,只有失去之后才能察覺里面的關心,在得到的時候只會覺得煩躁不安,覺得對方對她諸多不滿,在雞蛋里挑骨頭。
姜流把吹風機又插回去了,等魏時有出來也沒看她一眼,她眼巴巴地看著對方躺到床上背過身去,心里涌起酸澀的感情:“我……我把頭發(fā)吹干了。”
她這次沒有想吐的欲/望,對魏時有說出這樣的話其實沒那么困難。爬上床,姜流還沒有睡意,她看著對方還開著床頭柜旁邊的燈,對著光亮開口:“魏時有,你想分手的時候,為什么不和我說呢?”
在她自以為沉浸在幸福里的時刻,魏時有已經計劃好了沒有她的人生,這種情節(jié)光是想象就像一個笑話。姜流吸了吸鼻子,她原本并不愛哭的,但魏時有果斷地分手離開對于她來說,像組成她人生的穩(wěn)固的牌忽然輕飄飄地落掉一張。
她可以接受從未得到,可得而復失像在心里埋下一根毒針,無論怎樣都隱隱作痛,沒法說服自己去習慣這一切。
“鄔斂有什么地方比我好嗎?”
如果真的回答這個問題,才是要完,魏時有提醒她另外的事:“你投票了嗎?最佳前任的投票。”
“我投我自己!”
姜流的語氣忽然剝掉剛才的無奈辛酸,露出依然冰冷的內殼,但掏出手機給魏時有投完票還是回頭看魏時有,生怕對方看見了自己的手機屏幕。
“那你呢?你投誰?”
“林梨子。”
并不是因為魏時有和她關系眼下最融洽,而是她在洗碗時心酸的樣子讓魏時有覺得動容,短短的一天窺見不了多少情侶相處的縮影,但她紅著眼睛的樣子實在可憐。
還愛還在乎,才會流眼淚。
如果和姜流熱戀三個月就分手,魏時有也難保自己和姜流再見面會多難堪,但她們已經度過了三年,魏時有覺得足夠了。對于姜流,比起愛更多是疲憊和沉默,她的愛是有限的消耗品,沒法等到回饋就入不敷出地愛下去,最后只剩下無力的單薄的愛恨。
“為什么?你喜歡那個類型嗎?”
聽見意料外答案的姜流一下子直起身,盯著魏時有的后背,目光如果有實質大概能劃傷對方。
那你當初怎么不和她在一起?你為什么和我這種類型的賣姬?為什么和我談戀愛?你不會暗戀她吧?魏時有還沒回答,姜流已經憋了一串問題,咬著牙,只等她說一聲就發(fā)射子彈般開口。
“不是因為喜歡林梨子,是因為她看起來……好像還在乎。”
“那你不在乎嗎?不在乎我嗎?”
“我現在不是在和別人戀愛嗎?”魏時有懷疑自己是戒不掉看攝像頭的習慣了,下意識去看它有沒有在開,有些話不能說在它面前說。要說到哪個程度才夠呢?像教授小朋友知識,無上限地重復正確答案,隨時應付冒出來的無邏輯的問題,重復一百遍她也不能接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