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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兒, 吃過飯后, 就上樓了。
小假結束后,程方秋回到單位就發現黑花市的項目結果出來了, 只是還沒有公布, 要等會兒開會的時候再統一公示,但是有小道消息的已經討論開了,你一言我一語也沒個準確的答案, 反倒說得人心惶惶。
“秋秋,這次你可是大熱門,你就不激動嗎?”
趙蕓萱臉色漲得通紅,沒忍住伸出手搖了搖程方秋的肩膀,后者有些哭笑不得地道:“結果還沒出來呢,萬一不是我,豈不是白高興了?”
“這倒也是,低調點兒好。”趙蕓萱一聽她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也收斂了幾分自己臉上的笑意,但崇拜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地朝著程方秋看過去。
她這段時間跟程方秋相處的機會是最多的,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程方秋的實力,簡直可以用“恐怖如斯”來形容。
明明兩人的年紀相差不大,怎么她就這么厲害呢!
在攝影手法和經驗上面更是甩他們一大截。
趙蕓萱有些自愧不如,但是另一方面也在心中為自己打氣,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朝著程方秋靠齊。
就在她們兩個聊天的時候,張春莉過來通知大家開會,經過程方秋的時候遞給了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兩人只是短暫的對視一眼,程方秋有點兒不安穩的心頓時就穩了下來。
最后結果出來后,果不其然就是她。
程方秋在一陣陣掌聲中站起身來,對自己的作品發表了相應的見解和標注,最后更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牙都快咬碎了的徐遷勇。
后者氣得臉都黑了,但偏偏面對各項都挑不出錯,甚至可以用“驚艷”二字形容的作品時,只剩下嘆服,根本找不出可挑剔的點,只能憋著一口氣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參與的第一個項目就以這么漂亮的成果做了結尾,單位里眾人對程方秋的討論度和認可度又上了一層樓,她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最重要的是因為這個項目,她入了正會長曾華謙的眼,吳蘭花就順水推舟推薦了她,讓曾華謙帶著她接觸了東北地區的文化印記項目,這個項目將在年底徹底展開,旨在用照片和影像記錄該地區的特色文化習俗。
做好了,將是升職加薪最好的一塊敲門磚。
事業上順風順水,愛情家庭上也是如此,自打進入夏天后,離預產期越近,肚子也越來越大,好在一切指標正常。
現在一有空程方秋就謹遵醫囑,多走走多動動,完全不敢懈怠。
周應淮也是,跟賀書聞學了一套正規的按摩手法,閑下來就幫她按摩手腳和腰背,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好在京市的夏天沒有榮州熱,將風扇開小檔風慢慢吹,就不用擔心感冒了,所以程方秋日子過得還算舒坦。
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周應淮專門去了一趟榮州將丁夕梅給接了過來,陪著她待產。
對于他的細心和體貼,程方秋很是感動和受用,就連害怕都減少了些許。
但是等到真正提前入住醫院的時候,程方秋還是控制不住地開始焦慮,第一晚就失眠了,睡不著,她就想看看周應淮,但由于肚子大,她翻不了身,嘗試了兩遍,最后委屈得忍不住落淚。
幾乎是她剛有所動靜,睡在陪護病床上的周應淮就察覺到了,快速起身來到她跟前,小聲問道:“秋秋,怎么了?”
等手伸過去,才發現她哭了。
周應淮立馬用指腹擦拭掉她眼角的淚水,焦急道:“是不是肚子開始痛了?我去叫醫生。”
聞言,程方秋連忙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斷斷續續地抽噎道:“不,不是?!?
他們住的是單人病房,周應淮不用擔心打擾到別人,先去開了燈,一轉身就對上了她紅潤的眼睛,她嘴唇撅著,雖然在極力忍住不哭,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長長的睫毛掛滿了濕潤的水珠,十分惹人心疼。
周應淮快步上前,將她從床上扶起來,從后面擁住她,小心翼翼地拿帕子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溫柔哄道:“乖,不哭不哭,有什么事情跟我說說,好不好?”
熟悉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稍許安慰了她的心情。
后知后覺地感覺自己哭泣的原因有些難以啟齒,她抿了抿唇瓣,猶豫片刻后,握住他圈住自己腰的手,還是輕聲說了出來。
到最后,鼻尖凝起酸澀,嗓音發?。骸拔沂遣皇呛軟]用?”
“秋秋,我不準你這么說。”周應淮回握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宛若相貼的心臟,滾燙炙熱,“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厲害,你是我們家最厲害的?!?
“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十月懷胎的辛苦只有你們自己才能完全理解?!?
“你馬上就要當媽媽了,到時候我們就能見到我們的寶寶了。”
話畢,見她情緒得到控制,周應淮立馬轉移話題道:“對了,等寶寶稍微長大一點兒,我們就搬出去自己住吧,看你是想住小洋樓還是四合院,都可以,我們一起布置。”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程方秋的注意力立馬被勾走了,就連哽咽聲都小了很多。
“你單位分給你的房子是小洋樓?”
“嗯,但是離爸媽這邊有點兒距離?!?
單位分房肯定是離單位近的,這點程方秋早就預料到了。
“到時候再說吧,還是要實地看一看?!?
程方秋雖然很想有一個屬于自己和周應淮的小空間,但是并不是很著急,尤其是他們都是新手爸媽,小寶寶出生后,肯定還是要住在家里一段時間的,有爸媽的幫襯,他們才會放心。
“好。”周應淮提出來,也只是為了轉移程方秋的注意力,這會兒自然是應下來,沒有再多聊,轉而道:“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聞言,程方秋搖了搖頭,“我想喝水?!?
周應淮便去拿她的杯子,剛遞給她喝完,她就感覺有點兒想上廁所,讓他扶著她去,誰知道剛從床上站起來,就感覺身下一涼。
感受到濕潤,她嚇了一跳,一邊下意識地往下看去,一邊驚慌喊道:“周,周應淮。”
他早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將她扶到床上坐下,然后跑著去外面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