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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坦白
春節過后就是拜年, 周家和劉家的親朋好友非常多,為了省時間,在復工前完成拜年喜事, 一天去好幾家都是常事。
趁著這個機會, 程方秋這個準兒媳也算是在大家面前露了臉, 但正式介紹卻是在劉蘇荷組織的一場飯局上。
兩人當初在榮州辦婚宴的時候,周家因為工作原因都沒能到場, 只派了還在讀書的周應臣做代表去參加,這件事一直壓在劉蘇荷兩夫妻心底。
于是便想著趁著過年假期這個好時機, 再辦一場婚宴, 可是卻被程方秋和周應淮給拒絕了
一來, 家里身處的位置特殊, 一舉一動都深受關注, 二辦宴席太過張揚, 不太合適。
二來,大家都知道他們已經在外地辦過婚宴, 現在還懷孕了,再辦就更不合適了。
劉蘇荷和周志宏一商量覺得有些道理,但是又不想委屈了程方秋,便做主借著聚會的名義, 邀請關系好的親朋好友一起在國營飯店吃頓飯, 正式將程方秋介紹給大家。
也算是半個正式婚宴了。
程方秋拗不過父母,只好答應下來, 當天還特意和周應淮穿了配套的喜慶紅色外套, 儼然一對神仙眷侶。
等拜完年,吃完飯,程方秋這個名字在圈子里徹底出了名。
原因無他, 主要是反差太大了,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周應淮娶了個鄉下媳婦兒,沒文化,粗鄙土氣,還在背地里可惜了好久,說這么個驚艷絕倫的后生居然配了個這么個伴侶,以后指不定要后悔。
誰知道一見面,就被啪啪啪打臉。
程方秋這位女同志不光長得漂亮,行事作風還大方有禮,跟他們印象中的農村土妞完全不一樣。
這兩人結婚,算是誰命好,還真的說不準。
對于這些風言風語,程方秋本人不太在意,她也沒時間在意,自從那天突然孕吐后,她就會時不時地受類似的折磨,幾天下來,人都憔悴了不少,好在及時去看了醫生,按照醫生的話調養了一段時間方才見好。
再加上眼看假期告急,她和周應淮也要著手準備回榮州的事宜了,雖然周應淮不讓她動手,他全權負責,但是有些事她還是要親自處理的她,于是忙得根本顧不上其他的。
直到回榮州的前一天她才空閑下來,兩人早上吃完飯后就一起去了故宮拍照,還在附近的公園看人滑了冰。
程方秋在圍欄外津津有味地看有些老手在冰面上炫技,有些人還能單腳轉圈,或是翻滾,驚艷又有趣極了。
不光是她,周圍也有很多人在看,在歡呼,氣氛很是熱鬧。
“好厲害啊。”
程方秋眸光亮閃閃的,忍不住贊嘆一聲,腦中不由想起后世和朋友們一起去奧運場館看過的花滑運動員們,他們在冰面上大展身手,宛若精靈。
聞言,周應淮偏過頭看向她,在瞧見她眼中的崇拜和歡喜后,挑眉道:“我也會。”
“你也會?”
聽見這話,程方秋終于舍得把視線挪向周應淮,語氣中滿是懷疑,不是她不相信他,屬實是她沒辦法想象周應淮這樣矜貴冷傲的人學習滑冰時,在冰上不斷摔跤的場面。
一定很詭異,也很好笑。
“嗯,不信的話可以回家看看,儲物間還有我的冰鞋。”周應淮見她不信,連忙開口道,“要不是今天沒有裝備,我一定滑給你看。”
說完,想起什么,周應淮突然轉身看向另外一個方向,“我記得這附近有家供銷社,里面應該有賣冰鞋的。”
程方秋看他像是真的要去買鞋的樣子,立馬拉住他的袖子,“我信,我家老公最全能了,什么不會啊?”
他們等會兒還要去附近最有名最大的百貨商場給榮州的親朋好友挑禮物,先不說提著又重又危險的冰鞋有多麻煩了,就說這么一折騰肯定來不及了。
“明年咱們再來滑,到時候你教我。”程方秋最是了解周應淮,拉著他的袖子左右晃了晃,軟著嗓子一撒嬌,他就沒轍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應淮眉眼就軟了下來,伸出手幫她理了理圍巾,笑著道:“好。”
周圍人多,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程方秋有些羞赧,不禁縮了縮脖子,將巴掌大的小臉大半埋進軟乎乎的圍巾里,然后催促著他快些離開。
周應淮看著她可愛又帶著幾分嬌羞的樣子,眼底浮現出溫和的笑意,三兩步追上她,替她擋住些許從那個方向吹來的寒風,“先教會你,然后我們再一起教寶寶。”
程方秋聽見這話,不由偏頭去看他,今天的周應淮穿著一身黑,顯得他長身玉立,個體高挑又瘦削,額前的碎發長長了些,微微蓋住眉眼,越發襯托他的五官俊美精致。
脖頸上戴著她給他親手織的靛藍色圍巾,給整體增添了一抹亮色,中和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進的冷峻感。
看著看著,她就控制不住地在心里感嘆自己眼光好,瞧瞧這長相,瞧瞧這情商,簡直日益見長!
“好。”
程方秋偷偷笑,她才不會告訴他,她會滑冰,而且技術十分好,就讓他先“傲”著吧。
就在她唇邊的笑容還沒收回的時候,周應淮突然喊了她一聲,“秋秋。”
“嗯?怎么了?”程方秋聽出他語氣中的猶豫和糾結,略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看就愣住了。
周應淮的眼睛深邃狹長,平日里鮮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現在寫滿了躊躇二字,很難不讓人好奇。
等了好幾秒,還是沒等到他開口,程方秋半開玩笑似的戲謔道:“你該不會背著我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周應淮厲聲否認道:“怎么可能?”
但很快,他就蔫了,“我……”
見狀,程方秋心里涼了半截,停下腳步直勾勾看向他,“有什么話你就說,你是想急死我嗎?”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年節還沒過,我們不說這種晦氣的話。”周應淮見她臉上帶上了幾分怒氣,忙打斷她的話頭。
程方秋冷哼一聲,雙手環胸,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把他看得渾身冒汗。
兩人站在湖邊,岸旁種著一排柳樹,沒了春夏的綠意盎然,冬日只剩下枯黃干枝,印著幾分殘雪,顯出幾分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