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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在照片中看見過程方秋的長相,但是這會兒見到本人,劉蘇荷眸中還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驚艷,視線也不由自主落在她臉上,舍不得挪開,就連呼吸都放緩了些,生怕驚到這天仙般的人兒。
她在打量程方秋的同時,程方秋也在悄悄打量這位婆婆。
她和周應淮眉眼間尤其像,狹長的眼眸微微上挑,加深了五官的清冷感,再加上她個子高,今天又穿了一身黑,更顯矜貴優雅,像是雪山山巒,干凈冷冽。
人們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她就是如此。
歲月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反而沉淀了她的氣質,讓人望而生畏。
可程方秋卻一點兒都不怕她,除了剛見面有些拘束以外,她看著劉蘇荷只覺得親切和歡喜。
“你覺得好喝就行,我還怕會不合你的胃口呢。”劉蘇荷對這個人美嘴甜的兒媳婦兒滿意得不行,臉上的笑容都比平時多了不少。
話畢,想起什么又道:“你們爸爸今天本來是要跟我一起來接人的。”
說到這兒,劉蘇荷嘆了口氣,才繼續開口:“但是臨時被叫去開會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他就讓應臣來了,還讓我一定要幫他跟秋秋你解釋清楚。”
“沒關系的,爸工作忙,我能理解。”
程方秋連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沒有放在心上,在工作當中誰都有身不由己的情況發生,再者,周志宏崗位特殊,能把他臨時叫去開會的,一定不是小事,她才沒有那么小氣和不懂事呢。
聞言,劉蘇荷眼中的笑意加深,這時候車子經過一處京市有名的地標建筑,她開口朝著程方秋簡單介紹了兩句。
程方秋順著她的話望過去,就瞧見了一片藏在胡同里的人間熱鬧。
陽光透過道路兩旁光禿禿的枝椏照下來,在雪地上留下金光燦爛的痕跡,人們騎著自行車在打掃過后的青磚上掠過,發出叮鈴鈴的清脆響聲。
白雪覆蓋著紅墻綠瓦,勾起記憶深處的歷史長河。
京市的冬日,是寒冷的,更是厚重的。
汽車緩緩在街道上行駛著,最后進入一條銀杏大道,枯黃的銀杏葉在空中隨風飛舞,最后落在前方大門口站著的哨兵肩膀上。
例行檢查過后,車子順利通行,沒多久在一棟三層高的小洋樓前停下來。
幾人陸陸續續下車,劉蘇荷招呼著男人們搬行李,程方秋則有些好奇地站在門邊朝著四周看了看。
周圍都是大差不差的小洋樓,每一棟之間都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非常氣派和莊嚴。
想到這里所處的黃金位置,以及在門口和路上看見的士兵,程方秋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腰板都挺直了些。
“走,進屋去。”
“哦哦,好。”
推開雕花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小花園,里面植物不是很多,都是中規中矩的花草樹木,正值冬天,便顯得有些單調和蕭條。
幾人剛到小花園,一樓房屋的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緊接著一長一幼兩個人小跑著到了眾人跟前。
“哎呦,我一聽到聲音就知道是你們回來了。”說話的人年紀較長,看上去四十多歲,頭發攀在腦后,圍著圍裙,剛從廚房出來,身上帶著幾分煙火氣。
而跟在她旁邊的則是一個小姑娘,看上去跟她有兩三分相似,才十幾歲,笑起來頰邊會冒出來兩個深深的酒窩,可愛又靈動。
她睜著一雙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笑得眉眼彎彎,直直沖著程方秋打了聲招呼,“表嫂好!我叫劉悅敏。”
“你好,你好。”程方秋被她熱情的態度給驚到了,一連說了兩遍“你好”回應,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表嫂你比照片里還漂亮。”
劉悅敏說出來的話真誠又大聲,像是害怕她覺得自己是在虛假恭維,還反復強調道:“真的,我就沒見過你這么好看的人。”
饒是程方秋自詡臉皮厚,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被夸得紅了臉,好半晌都沒找到話語來回應,反駁吧,有些虛假,承認吧,又有些不謙虛了。
就在她進退兩難的時候,周應淮提著東西上前兩步,走到她身邊,悠悠然開了口:“算你有眼光。”
劉悅敏一抬頭就瞧見她那一向冷峻的大表哥臉上盛滿了驕傲自得,那模樣只差把尾巴豎起來來來回回搖晃了。
這真的是她的大表哥嗎?怎么一年不見,變成這樣了?
“小敏這嘴今天是抹了蜜嗎?瞧,都把你表嫂夸得不好意思了。”劉蘇荷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笑著說完,又招呼大家往里面去。
“站在門口算是怎么回事?快進屋。”
大家有說有笑地往屋里面走,經過介紹,程方秋也搞明白了這兩人的身份,年長一些的叫黃笙香,是劉蘇荷大哥的老婆,而劉悅敏就是他們的小女兒。
屋里供了暖氣,進來沒一會兒,身上就開始發熱。
“秋秋你先別脫外套,多待一會兒再脫。”劉蘇荷拉著程方秋坐在沙發上,給她倒了杯熱水,又仔細叮囑了一句,“屋內屋外溫差大,一個不注意就很容易生病。”
“好。”程方秋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進門后并沒有急著把身上的各種“裝備”給卸掉,這會兒還是依舊裹得跟熊一樣。
她捧著水杯,視線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進門直走就是大客廳,右手邊則是餐廳和廚房,左手邊則是衛生間和雜物間,中間夾雜著上樓的樓梯。
素白色的沙發上鋪著毛絨絨的墊子,茶幾上擺著些瓜果零食,程方秋眼尖的看見其中幾樣還是她從榮州和滬市寄過來的特產,見此,心里有些暖暖的。
再往前則是一臺電視機,笨重的機身幾乎占據了大半個桌面,上面還蓋著一張白色蕾絲布用來擋灰,別看它沒有后世的電視看起來簡約高級,但是放在如今這個時代,它卻是實打實的“奢侈品”,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
“你們是想先洗漱了再吃飯,還是先吃飯了再洗漱?”
劉蘇荷的話喚回了程方秋的思緒,她喝了一口熱水后,才回道:“我想先洗漱。”
在火車上這些天可難受死她了,雖然沒出汗,但是就是渾身別扭,不自在。
劉蘇荷經常出差,對此很能理解,而且程方秋一看就是愛干凈的,她便不再廢話,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后,就帶著她和周應淮往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