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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
周應淮上前一步,想解釋,但是程方秋就是不理他,兀自繼續道:“快當母親怎么了?難道生孩子了,我就不是你們的大寶貝了嗎?”
說完,她跟沒長骨頭一樣依偎在丁夕梅懷里,輕聲細語地撒著嬌,讓人心都快化了,哪還忍心跟她說一句重話?
“是是是,怎么不是?”
話畢,意識到自己的注意力被她輕而易舉地就轉移了,丁夕梅又是好奇又是好笑,不輕不重地白了閨女一眼后,便將視線落在了女婿身上。
生得如此高大的男人,這會兒就跟做錯事情的小孩兒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憋屈極了。
“這事不能怪應淮,我看他做的非常對,你現在是特殊時期,最應該忌口,有他嚴格的監督你,我們才能放心。”
聞言,程方秋紅唇翹得越發高了,都快能掛醬油瓶了,顯然是還不服氣,但又覺得丁夕梅說得對,周應淮做得沒錯,只是暫時拉不下臉來罷了。
丁夕梅看出來了,將她推到周應淮身邊,“你這手冰涼涼的,回房間拿熱水袋去。”
轉而又對周應淮道:“應淮你陪她一起去,剛才是爹娘誤會你了,你別放在心上。”
“我沒當回事。”周應淮暗暗松了口氣,遞給丁夕梅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后順勢摟住程方秋的肩膀,想將人帶回房間。
程方秋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他便立馬微微加重了力道,見掙脫不開,她便沒有動了,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向房間。
丁夕梅目送他們離開,這才松了口氣。
“這小脾氣跟你當年一模一樣。”
程保寬看著他們的背影,驀地輕笑出聲,話音剛落,就接收到了丁夕梅的一個大白眼,“怎么了?我們女人辛辛苦苦懷著孩子,發發小脾氣都不行了?”
聽見她的話,程保寬慌了,無措道:“媳婦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丁夕梅冷哼一聲,往廚房走去,她要給她閨女搞碗蛋羹吃一吃。
程保寬趕緊追上去,跟個跟屁蟲一樣,搶著活干。
程學峻站在原地,看看程方秋的房間,又看看廚房,感覺自己去哪兒都是多余的一個,想了片刻,他最后選擇默默去堂屋里幫忙收拾東西去了。
*
房間里,兩人剛進門,周應淮就將人緊緊抱在懷里,湊到她耳邊沉聲問:“老婆,還生著氣呢?”
“哼。”程方秋立馬偏過頭,躲開他的氣息。
“別生氣了好不好?我錯了。”
周應淮算是想明白了,這種時候就不能跟她講道理,因為道理她都懂,但是她不想懂,她只想要他的一個態度,一個愿意順著她,寵著她的態度。
她心情一好,自然就愿意去懂那所謂的道理了。
于是他輕咳一聲,放軟音調,追上去重新湊到她耳邊哄道:“老婆,老婆,老婆,你看看我,嗯?”
一連串的“老婆”兩個字落下,再配上他磁性低沉的嗓音和撒嬌的語氣,有種別樣的性感,惹得她耳朵癢。
程方秋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揚了揚,但面上卻故作嫌棄地又往旁邊躲了躲,“離我遠一點兒。”
“不行,我就想貼著你。”
周應淮將這話說完,話語中突然染上一絲委屈,活像是只被拋棄的大狗狗,“老婆,你都不知道你這一路上不跟我說話,不理我,我有多難過,我現在心都還疼著呢。”
聞言,程方秋腦海中浮現出在回村車上的一幕幕,因為他堅持不給她吃柿子,所以她就生氣了,以至于一路上都把他當空氣,還特意讓程學峻跟他換了位置。
其實她也知道懷孕了慎吃寒性食物,尤其是冬天,更得注意,但是當時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覺得滿心滿眼都充斥了一股無名火,看見周應淮就煩躁,甚至回來后還當著父母“告狀”,故意說些模棱兩可的話來“抹黑”周應淮。
這種不能控制情緒的感覺實在太不妙了。
“老婆,你看看我?”周應淮溫熱的大掌捧住她的臉,喚回她走偏的思緒,程方秋順著他的話看向他。
就見他清透的眸子里覆上一層郁色,又長又密的睫毛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而顫動,像是害怕被她拒絕,他說得很慢,咬字清晰,帶上一絲討好。
程方秋抿了抿唇,倏然踮起腳尖,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下。
“周應淮,我隨便沖你發脾氣是不是很討厭?”她輕聲說著,挺翹的鼻尖抵著他的,漂亮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懊惱,“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不討厭,一點兒都不討厭。”周應淮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大掌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后脖頸,安撫著她的情緒,“秋秋,我沒這么想,你也別這么想。”
“真的嗎?”程方秋摟著他的脖子,卷曲的長睫一眨一眨的,柔軟又無辜。
“當然是真的。”周應淮堅定地回答完,又道:“我問過醫生,醫生說孕期飲食,喜好,情緒這些都有可能會發生很大的改變,這是正常的。”
“老婆,你懷著寶寶已經很辛苦了,我沒辦法幫你分擔,就更要在這些事情上上心。”
“以前我都是依著你,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現在情況特殊,萬事都要以你的安全為先,就像娘說的,我得好好監督保護你,不能讓不利于你身體健康的事情發生。”
程方秋越聽,越覺得眼眶酸澀,心臟也因為他的話而隱隱發熱發燙,她伸出手牢牢抱緊周應淮,仰著白嫩的小臉,忍不住吐槽道:“懷小寶寶好麻煩哦,折騰我,也折騰你。”
這才剛懷沒多久,就這么煎熬了,要是等孕中期,孕晚期,這日子豈不是沒法過了?
“那生完這一個,我們就不生了。”周應淮倒不覺得麻煩,只要有關她的事情,他從不覺得麻煩。
但是他萬事以她為先,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程方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想到什么,急切問道:“娘說我瘦,我是不是真的一點兒都沒長肉啊?”
現在不像后世那么方便,她已經很久沒有量過體重了,全靠肉眼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