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瓜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方秋高興地差點兒蹦起來,她撲過去抱住他,心情十分復雜。
想當初她去紅夢照相館上班只是為了近距離接觸這個年代的照相機和其他設備,完全就是抱著咸魚躺平的心態上著班,但是后來漸漸的,被李濤遠他們身上那種對工作的熱愛,對照相館的看重所影響,她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想法。
每天上班都認真對待,誠心教他們拍攝技巧……
直到現在有可能加入這個年代我國對攝影最為認可的協會,成為其中的一員,她才算真正明白過來,她是這么喜歡往上爬的感覺。
她想跟前世一樣,在攝影的世界里留下她的名字。
“我老婆好厲害。”周應淮眉眼彎彎,毫不吝嗇夸獎。
程方秋笑得愉悅,摟住他的脖頸咯咯笑個不停,謙虛道:“沒到最后,還不能確定結果,現在只是猜測。”
但估計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周應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就等通知吧。”
程方秋點點頭。
假期結束,程方秋去了紅夢照相館上班,剛進門就被團團圍住,纏著她要她說滬市有關的事情,她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用詞夸張幽默,逗得幾個人笑得合不攏嘴。
只是年底來照相館拍照的人越來越多,再加上承包權一事,紅夢照相館的名氣是徹底回春,幾人沒能聊多久,就被迫在崗位上就位。
快下班的時候,總算是沒什么人了,程方秋就想借暗室把自己用相機拍的照片洗出來,看看效果。
“秋秋你還會洗照片?”李濤遠有些驚訝。
“就會點兒皮毛,還是要熊師傅來。”程方秋差點兒忘了這茬,趕緊找補。
熊放常年待在暗室,性子有些內斂,但是面對程方秋這個出色的后輩,卻很有耐心,“那你跟我上來,我教教你。”
“好!”程方秋眸光一亮,連忙屁顛屁顛跟在熊放后面上了二樓。
“秋秋這是往全能方向在發展啊,但是洗照片可不簡單。”孫紅燕感嘆了一句,她見過熊放洗照片,一樣的動作要來好幾遍,枯燥又無聊,真不知道程方秋能堅持幾天。
“這是好事。”
李濤遠就喜歡這么努力的年輕人,他摩拳擦掌,也想跟程方秋學習,做到全面開花,可一想到拍照技術都還沒真正學到位,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自此,每天快下班的時候,程方秋都會跟著熊放泡在暗室,當然這是后話了。
沒兩天,照相館就放了元旦的假,程方秋帶著單位福利回了家,就發現程學峻已經從學校回來了,兩姐弟時隔半個多月再見,分外想念。
尤其是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發育得很快,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程學峻已經比她高出了半個腦袋。
“長得高才能更好地保護我姐。”
“這嘴是抹了蜜是吧?”程方秋嘴上很是嫌棄,但是眸中卻滿是笑意。
第二天三人坐上了回村的車,節假日車站很擠,但好在他們有先見之明,比平時提前到了半個小時,成功搶到了座位。
到村子里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好在帶了手電筒,不至于摸著黑回家。
程保寬和丁夕梅還沒睡,兩夫妻正坐在堂屋里烤火,聽到有人敲門,程保寬沒讓丁夕梅動,而是自己走到門口問了一句:“誰呀?”
三人早就商量好了,程方秋笑了笑,掐著嗓音喊道:“你猜?”
“你是哪家的小屁孩,跑我們家來裝神弄鬼了,明天我就告訴你爹娘去!”
程保寬皺起眉頭,故作兇巴巴地教訓了幾句,“快回家去。”
她爹還怪可愛的,程方秋壓下笑意,繼續陰陽怪氣地說道,“我是你家的小屁孩啊,這里就是我家,快開門,我要回家。”
程保寬只覺得門外的小孩難纏的很,正要再說些什么,就見丁夕梅從堂屋里小跑著出來,上前要開遠門,他連忙阻止,“媳婦兒開不得。”
鄉下地方雖說這么多年都沒出過大事,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現在家庭幸福美滿,賭不起。
丁夕梅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傻啊,這是咱閨女!”
程保寬愣住,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外面響起了程方秋放肆的笑聲,他才明白過來這是被親女兒逗弄了。
他一張臉臊得通紅,松開手,讓丁夕梅把院門打開。
一開門,就瞧見閨女和兒子站在門口,捂著肚子笑,而一向清冷的女婿這會兒臉上也帶著笑意。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程方秋沖上前給了丁夕梅和程保寬一人一個熊抱。
“你這丫頭,把你爹嚇一跳。”程保寬撓了撓后腦勺,憨厚地笑了出來。
“都是程學峻的主意。”程方秋眼珠子轉了轉,想也沒想地就把鍋甩了出去。
程學峻:“……”
看著幼稚的程方秋,程保寬作勢擼了擼袖子,就要上前教訓程學峻,后者有苦難言,提著行李往堂屋里跑,“爹,你敢不敢睜開眼睛看看真相!”
“別整這些沒用。”程保寬也不是真的要打人,抓住程學峻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將人松開了。
丁夕梅無奈地看著眼前的鬧劇,點了點程方秋的鼻尖,“你個小滑頭。”
“哎呀,快進門,冷死了。”程方秋一邊擁住丁夕梅的肩膀,往堂屋走,一邊回頭交代道:“周應淮把門鎖上。”
“好。”周應淮在后面收尾。
“天氣冷了,回來一趟不容易,偏偏你們愿意折騰。”丁夕梅拿出村里種的橘子,放到架子上給他們一人烤了一個。
程方秋取下毛茸茸的圍巾和手套,伸出手在炭盆上烤了烤,笑道:“我想我爹娘了,再怎么折騰,也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