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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心態好,還能反過來勸慰我。”徐琪琪沒好氣地嬌嗔了程方秋一眼,但臉上的怒意還是消散了些。
沒過多久,就輪到她們了,兩人走進去。
房間面積不大,擺了好幾個大柜子,按照編號放著顧客的布料,而在不遠處還有一個屏風隔出來的工作間,里面擺著各種絲線和一臺縫紉機。
程方秋匆匆掃過一眼,便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先將布料放在桌子上,然后把自己選好的設計稿放在林主任面前,“我想要這樣的,你看看能做出來嗎?”
林主任沒想到還有人帶著設計稿過來,愣了一瞬,然后才拿起了程方秋遞過來的筆記本,只是一眼,她的眸光就亮了起來,認真地看了兩遍后,忍不住問道:“這是你自己設計的?稿子也是你自己畫的?”
面對林主任的答非所問,程方秋眉頭微皺,但還是如實地點了點頭。
“太好看了,你這天賦不得了……”林主任不由感嘆了一句,隨后也像是意識到自己話多了,驟然收起話頭,笑著道:“可以做出來的。”
“那就麻煩林主任了。”程方秋松了口氣,對于林主任的夸贊她不置可否,后世各種優秀設計層出不窮,她又常年跟各大品牌合作,在這方面多多少少培養出來自己獨特的眼光和審美。
“不麻煩。”林主任看向程方秋的眼神當中多了兩分欣賞,“在這填寫一下個人信息,交錢領號就可以走了。”
“好。”程方秋把自己的筆記本拿回來,然后將那一頁撕了下來遞給了林主任,后者接過,眼尖地看見筆記本上還有其他設計圖,匆匆一瞥,她便知道上面定是同樣驚艷的作品。
眼看她們要走,林主任連忙叫住了她們,快速在一張紙上寫下一串電話號碼,“我朋友是市制衣廠的,這位同志你要是有意向做一名服裝設計師的話,可以打這個電話。”
林主任目光真摯,隱隱可見惜才之意,程方秋其實沒有去制衣廠工作的想法,但為了不拂她的好意,還是接了下來,“謝謝林主任。”
“不客氣。”林主任見她收下,輕微松了口氣,目送她們離開,然后繼續接待下一位顧客。
程方秋和徐琪琪從金手指裁縫鋪出來,一邊往公交車站臺走去,一邊閑聊。
“秋秋你真的向我展示了什么叫是金子總會發光,在哪兒都能發光。”徐琪琪眨著一雙星星眼,“你去不去制衣廠?設計師的工資好像還挺高的。”
程方秋搖了搖頭,“我不想上班。”
有些人或許對穩定工作很向往,但是程方秋不是,她活了這么多年,最討厭的就是按部就班在學校上課的日子,早上一大早就要被迫起床,然后在教室一坐就是一整天,那種日子太枯燥乏味了。
而上班跟上學差不多,她喜歡不上來,還是自由職業更適合她,至少能隨心所欲一些。
再者,她對服裝設計有興趣,但沒到熱愛的程度,也并不是十分專業,幫小姑娘設計幾條漂亮裙子還行,真要去制衣廠上班,估計人家還看不上她呢。
“我也不想上班。”徐琪琪也附和了一句,不然她想賺錢,讓常彥安在機械廠給她安排個輕松的工作就行了,何必找程方秋合作呢?
兩個女人對視一笑,在彼此身上發現了更多的相似點。
坐車回機械廠后,程方秋和徐琪琪在家屬院門口分開,獨自上樓,開門進屋就發現家里空無一人,周應淮還沒回來。
她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又用毛巾把身上擦了擦,便感覺身上清爽不少。
不知道周應淮什么時候回來,她一個人又無聊,干脆去他的書柜里隨手抽了本書,窩在沙發上看了起來,只是沒看多久,她就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被一道驚雷給嚇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發現原本的晴空萬里被烏云密布所取代,屋內屋外一片昏暗,雨水劈里啪啦砸在屋檐和樹葉上,吵得人心煩。
程方秋想起陽臺還曬得有衣服,連忙從沙發上爬起來,沖去了陽臺。
好在有屋檐擋著,只有些許雨水飄了進來,衣服沒被打濕多少,她先把衣服收了,見雨越下越大,又將那幾盆花搬了進來,最后關門關窗,方才松了口氣。
這么一折騰,她身上被雨水打濕了一些,正想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她下意識地扭頭,就對上了周應淮的眼睛。
他渾身都被淋濕,懷里抱著一個大大的紙箱子,分外狼狽。
第57章 周應淮這個變態
“秋秋。”
周應淮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然后將懷里的大紙箱放在地上,又關了門,才有閑工夫整理自己滿身的難堪。
雨水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浸透, 工裝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 勾勒出主人的肌肉曲線, 比沒穿衣服的時候多了幾分隱晦的性感。
水珠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周應淮闔上眼睫, 濃密的黑睫根根分明,因為不適而輕輕顫動著, 他隨手撩起衣角擦了擦臉, 健碩的腹肌就這樣明晃晃地露了出來。
見狀, 程方秋瞪大眼睛, 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喂了一口好飯, 喉嚨頓時變得有些癢,她輕咳兩聲, 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眼珠子卻沒舍得挪開。
不知道被雨淋了多久,周應淮的皮膚泛著冷白,如同珍貴的白玉玉器, 一碰就碎了, 而白玉上面還有幾道不知道哪天晚上被她抓的撓痕。
程方秋看得眼熱,但腦子還沒算完全宕機, 她連忙沖進衛生間將周應淮的毛巾拿了過來。
“快擦擦。”
“等一下。”周應淮沒接, 雙手抓住衣角,快速將上衣脫了下來,胸肌和粉色兩點引入眼簾, 程方秋呼吸一沉,眼神飄忽,最后掩飾性地落在了一旁的紙箱子上面。
“這是什么啊?”
話出口時,程方秋才發現嗓音有些顫抖和嘶啞,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她總不能收回去,便抿了抿唇,然后在心中默默祈禱周應淮別發現她的異常。
可老天就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非要跟她對著干一樣。
就見周應淮脫鞋的動作一愣,然后猛地抬頭看向她,俊臉上滿是擔憂,“秋秋,你怎么了?感冒了?”
“沒,沒有。”程方秋磕磕巴巴地反駁,似乎是覺得這兩個字有些蒼白無力,又補充道:“剛睡了一會兒,嗓子有些干。”
周應淮松了口氣,一邊將鞋脫掉,一邊道:“等會兒喝點兒水潤潤嗓子。”
“嗯好。”程方秋也松了口氣。
“這是我在百貨商場買的電風扇,剛買完就開始下雨了。”說到這兒,周應淮無奈地拍了拍那個大紙箱,發出沉悶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