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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歐式的設計,門口是一扇雕花大鐵門,院子里種了很多綠色植被,顯得生機勃勃,當然前提是忽略掉墻角那一片蔫蔫的薔薇花,當初搖曳生姿的花朵此時有氣無力地垂著腦袋,看起來下一秒就會徹底枯萎。
程方秋多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
二樓帶一個延伸出來的小陽臺,裝飾著白色蕾絲窗簾,風一吹,格外優雅夢幻。
一樓的玻璃窗都開著通風,跟二樓同款的窗簾隨風飄動,遮擋了些許視線,但還是能隱隱約約看清里面的裝飾。
程方秋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正躺著一道曼妙身影,倒不是她眼神好,而是今天徐琪琪穿了一條紅色布拉吉,顏色艷麗,想看不見都難。
主人在家,對于他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至少沒有白跑一趟。
程方秋敲了敲門,大鐵門發出刺耳的響聲,里面的人似乎聽到了這個動靜,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朝著門口看過來,兩個女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緊接著后者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快步跑了出來。
小洋樓的門被打開,徐琪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臉上滿是驚喜的笑意。
“徐同志。”程方秋和周應淮主動打了個招呼。
徐琪琪應了一聲,跑過來打開了院門,笑著喊道:“周同志,程同志。”
話畢,又看向程方秋,“我還說你們剛領完證,肯定有一堆事情要忙,所以打算等周同志上班了,再去找你玩呢,沒想到你先過來了。”
“可不是嘛,每天都有一堆事情要忙。”
程方秋也笑了,眉眼彎彎地附和兩句,隨后將來意說了出來,“剛剛我和他還在家里忙請帖的事情呢,結果就被名單給難住了,我在這邊也不認識幾個人,就想到你和你愛人剛結婚,過來取取經。”
“這事你算是找對人了。”徐琪琪沖程方秋眨了眨眼睛,然后直接拉著她的手讓他們進門,“這么大的太陽,別在外面站著了,快進來坐。”
屋內比外面涼快了不少,程方秋沒有肆意打量,只是匆匆瞥了幾眼,就跟著徐琪琪坐在了沙發上,周應淮則是把剛才在供銷社買的東西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才坐下。
“人來了就行,帶什么東西啊。”徐琪琪嬌嗔了程方秋一眼。
程方秋擺了擺手,知道這都是客套話,便也笑道:“就是一點兒小心意。”
徐琪琪也只是提了一嘴就沒有多說了,隨后起身去廚房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
兩人都是活潑開朗,豁達樂觀的性子,一舉一動都講禮貌懂分寸,氣氛融洽,聊了兩句,一時之間竟都生出了相見恨晚的感覺。
“秋秋,等你家周同志去上班了,我帶你去城南那家裁縫鋪里做衣服,那里有個裁縫手藝可好了,我的婚服還有那件藍色的裙子都是找她做的。”
徐琪琪興奮地握緊程方秋的手,提到這個,唇角的弧度那是壓也壓不住,“對了,婚服就在樓上,我等會兒拿給你看看。”
“好啊。”程方秋眸光亮了亮,“我也想找裁縫做婚服,正愁沒有靠譜的裁縫呢。”
“那得抓緊時間去了,不然可能來不及。”
徐琪琪給她講了一遍省城這邊裁縫鋪的大致規矩和價格,要先帶著布料去裁縫鋪和師傅商量樣式,然后就是交定金拿對應的號碼牌。
衣服做好后會讓顧客拿著號碼牌進行驗收,如果不滿意的話可以要求師傅修改,但是只能免費修改兩次,超出這個數量就要額外交一些錢。
最后才是一手交付尾款,一手交付衣服。
畢竟是省城,規矩比小地方的要多,價格也比小地方的要貴,但好在聽徐琪琪的話頭是一分價格一分貨,做衣服的師傅都有十幾年以上的經驗,手藝好,速度快,提出來的要求基本上都能滿足。
“那明天我們就去。”聽徐琪琪說時間可能會來不及,程方秋就有些著急,說完,才意識到她還沒問徐琪琪明天有沒有空呢。
好在徐琪琪很爽快地就點了頭,“當然可以,那吃完早飯我就過來找你。”
兩人敲定這件事情后,徐琪琪突然俯身朝著程方秋靠近了些,還吸了吸鼻子,一臉驚喜地問道:“秋秋,你用的是友誼牌的雪花膏?”
“這也能聞出來?”程方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這個年代護膚品的種類不多,她也不敢胡亂用,就只買了雪花膏用來做基礎的保濕。
這個牌子的雪花膏味道不大,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早上涂的,現在應該早就沒有味道了啊,怎么徐琪琪還是能聞出來,還猜的這么準。
“這個牌子的我用了很久,但后面發現不適合我就換掉了。”徐琪琪順勢就貼著程方秋坐著了,“你要不要用用我現在用的這個,我覺得還不錯。”
女人一旦聊起有關護膚的東西,就停不下來了。
說著說著就要上樓去參觀一下徐琪琪買的一堆“變美神器”,兩人完全沒有留意到一旁坐在單人沙發上,臉色越來越黑的周應淮。
第49章 心機狗男人
眼看她們即將離開客廳, 周應淮的視線掠過徐琪琪緊緊挽著程方秋的手,終于忍無可忍地開口道:“請問還有水嗎?”
這一聲成功引起了兩個女人的注意。
徐琪琪這才看到周應淮已經空了的水杯,她一拍腦門, 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還有的, 我去幫你倒。”
“麻煩了。”
周應淮也沒客氣, 起身將自己的水杯遞給了徐琪琪,在后者前往廚房的下一秒, 他就直勾勾看向了程方秋,那雙冷峻深邃的眼眸中覆上一層郁色, 開口時尾音微沉帶著淡淡的委屈, “秋秋。”
單單只是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他就抿緊了薄唇, 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她, 那模樣活像是被人拋棄了的小狗狗, 可憐巴巴的。
見狀,程方秋心口一顫, 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好像從進門開始就沒分給過周應淮一個眼神,甚至就連來這兒的目的都快忘了,只顧著和徐琪琪聊天。
而周應淮全程都被單獨甩在一邊,話也插不上, 設身處地想一想, 真的怪可憐的。
她心中蔓延開一絲愧疚,扭頭見徐琪琪還在廚房沒出來, 便上前握了握他的手, 指尖在他掌心勾了勾,安慰道:“抱歉,我……”
“沒事, 不用跟我道歉,我理解的,她是你在這兒交的第一個朋友,你們好好聊。”周應淮打斷了她的道歉,然后頗為善解人意地回握住了她的手,“只要秋秋心里有我就行。”
對于周應淮的懂事,程方秋更覺得心里不是滋味了,“快到飯點了,我問完琪琪名單的事情,我們就回去吃飯。”
周應淮唇角輕輕往上勾起,正要答應,就見徐琪琪端著水杯重新走了回來。
“吃飯?你們今天就留在我們家吃吧,我老公做榮州菜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