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山茶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濤遠從柜臺前拿了紙筆遞給程方秋,后者沒有多想,就遞給了周應(yīng)淮,讓他寫下機械廠家屬院的聯(lián)系電話。
兩人說著話,并沒有看到一旁孫紅燕和李智亮奇怪的表情,只有張師傅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看來他和李濤遠想到一塊兒去了。
“那就謝謝,我們先走了。”寫完聯(lián)系方式,程方秋和周應(yīng)淮離開了照相館。
在他們走后,孫紅燕才好奇問道:“李師傅,我們照相館沒有通知顧客的服務(wù)啊?以后要加上嗎?”
以往照片洗好了都是顧客自己掐點兒來取,根本沒有通知的先例,所以聽見李濤遠這么說,孫紅燕和李智亮才會這么驚訝。
“不用。”李濤遠沒有多說,只是迫不及待地走向二樓,“我去暗室一趟,如果有人來拍照,就上來找我。”
他已經(jīng)等不及想看照片最后呈現(xiàn)出來的效果了。
“哦哦,好。”孫紅燕和李智亮對視一眼,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李濤遠這么急躁的樣子。
張師傅則是笑而不語,打過招呼后,就離開了。
*
從照相館出來后,程方秋和周應(yīng)淮就去了百貨商場,由于近距離接觸了那臺相機,還用它拍了照,她的心情很是不錯,嘴里還時不時哼上兩首小曲。
哼著哼著,她突然想到什么,連忙戳了戳周應(yīng)淮。
“哎,你之前答應(yīng)給我單獨唱歌的,準(zhǔn)備什么時候唱啊?”
周應(yīng)淮記性那么好,肯定記著的,但他就是不在她面前提,太壞了,要不是她今天想起來了,他估計就打算這么翻篇了!
想到這兒,程方秋翹起小嘴,手中的力道也不由地加大,“你該不會想蒙混過關(guān)吧?”
兩人本就離得近,她這一動作,便離得更近了,她身上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周應(yīng)淮呼吸一緊,喉結(jié)滾動幾番才堪堪壓下心頭的燥熱,偏頭看向她,否認道:“沒有。”
開口時,嗓音有些微啞,他倏然噤聲,耳尖染上一絲緋紅。
偏偏她還不自知,那雙手在旁人都看不到的角度里,不停在他腰腹間掐來掐去,惹著火。
“回去了就給我唱,好不好?”她嬌嗔他一眼,那表情明顯是沒信,所以才越發(fā)委屈地纏著他。
周應(yīng)淮指尖摩挲了兩下掌心,剛想點頭,她見他半響沒作聲,又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問道:“好不好嘛?”
尾音像是帶著鉤子,把他的心攪得亂七八糟。
“好。”
話畢,一把揪住她作亂的手放在手中捏了捏,語氣無奈地壓低聲音道:“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
程方秋疑惑地抬起眼睫,在撞進他那雙晦澀不明的嫣紅眼眸中后,倏然反應(yīng)過來什么,臊紅了一張臉,她連忙抽回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沖他撒嬌讓他答應(yīng)她的要求而已,沒有刻意在外面撩撥他的意思。
說完,又覺得這話沒有說服力,程方秋無措地抿了下唇,索性快步朝著賣衣服的柜臺走去,周應(yīng)淮見她走路同手同腳,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連忙追了上去。
“嗯,我知道。”周應(yīng)淮說完這句話,停頓了兩秒,偏頭盯著她的眼睛,緩緩認真道:“是我不禁撩。”
她稍稍沖他勾勾手,他就會潰不成軍。
聞言,程方秋呼吸一滯,陽光透過百貨商場的玻璃窗灑在他身上,襯得他身姿越發(fā)挺拔,那低啞的嗓音順著風(fēng)落入耳中,讓她心跳莫名開始加快跳動,一股灼熱的情愫從心尖上蔓延開來。
導(dǎo)致下午選購衣服的時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但是衣服的美丑她還是分得出來的,整個百貨大樓就沒有她看得上可以用來當(dāng)作婚服的成衣,倒是看上了兩套在家穿的休閑裝,以后就可以不用穿著他的寬松衣服滿屋跑了。
情趣是情趣,可她也是要臉的!萬一被人不小心撞見了,成何體統(tǒng)!
至于她和周應(yīng)淮的婚服,她決定買布回去請裁縫做,這年頭有些裁縫的手藝可是一絕,不比百貨大樓賣得死貴的成衣差,再加上她的設(shè)計,肯定一鳴驚人。
到底是頭一次結(jié)婚,她不想穿的太敷衍。
周應(yīng)淮聽說她要親自設(shè)計婚服,舉雙手雙腳贊同,一向清冷的人,那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程方秋簡直沒眼看。
布料敲定了,他們還去買了幾株粉色月季花和白色梔子花,又去書店買了漂亮的紙張,準(zhǔn)備自己書寫請?zhí)?
一通折騰下來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兩人提著大包小包趕回家,在樓道里和要下樓的楊麗群打了個照面。
說起來,他們和這家人總共就打了兩次交道,但是每一次都不是很愉快,程方秋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也沒有要和對方打好關(guān)系的打算,她估計對方也是一樣的想法,所以她直接選擇了裝作沒看到。
但誰知道楊麗群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居然笑眼盈盈地主動打起了招呼,“周同志,程同志,你們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聽見她的話,程方秋詫異地抬起了頭,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想法,她語氣淡淡回道:“嗯。”
或許是看出她態(tài)度一般,楊麗群也沒自討沒趣,往旁邊側(cè)了側(cè)身,讓開了路。
程方秋和周應(yīng)淮道了謝,便快步上了樓。
“這咋回事啊?”程方秋沒看懂楊麗群這是搞得哪一出。
周應(yīng)淮也皺起了眉頭,他跟楊麗群一家都不認識,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猶豫兩秒,開口道:“或許只是想跟鄰居打好關(guān)系。”
程方秋點了點頭,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后,她一進門就抱著那些花到了陽臺,但是她又怕臟,便趴在門框上沖剛放下手中東西的周應(yīng)淮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淮哥,我不會弄,你來弄吧?”
聽見這話,周應(yīng)淮抬眸望去,就見大片大片的晚霞飄蕩在天空,橘黃色的柔光灑滿整個陽臺,她就這么一臉期待地望著他,好似她的整個世界只有他。
一朵煙花在腦海中綻開,他抿了抿唇,抬步朝著她走過去。
高大的身軀在經(jīng)過她時,倏然握住她的腰身,將其壓在門框上,細碎的短發(fā)微微遮擋住他眸中情緒,卻無法掩蓋他滾燙的氣息。
程方秋的臉不由自主地開始升溫,染上同夕陽一樣令人驚艷的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