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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他娘的是吃什么長大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眼看誤會越來越大,程方秋也從周應淮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招式當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開口道:“他跟我們是一個村子的,他沒對我們做什么。”
她的話,周應淮還是信的,但還是沒將李健平松開,而是上上下下將她掃視了個遍,見沒有異常,心中的大石頭這才總算是放了下來,但嘴上依舊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沒事。”程方秋搖了搖頭,然后指著憋紅了臉的李健平道:“你快把他放開吧。”
周應淮緊蹙的眉頭松懈了些許,然后瞥了一眼李健平,見他因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緩緩松了手,還好心扶了他一把,只是手才剛挨上去,李健平就跟見了洪水猛獸一樣往后退了好幾步。
“你別碰我。”
那樣子,活脫脫把周應淮當成了閻王。
周應淮面色不改,語氣誠懇:“抱歉,如果你需要去衛(wèi)生院的話,我可以承擔相關醫(yī)藥費。”
這事怪不了誰,這種情況下任誰都會誤會,周應淮不后悔剛才自己的一系列行為,但如果弄傷了人,他也會承擔相應的責任。
聞言,李健平嘴角抽了抽,雖然他現(xiàn)在渾身都疼,但卻沒有傷筋動骨,這點他是清楚的,要是程方秋不在,他肯定要好好訛這個一臉高傲的臭小子一筆,但現(xiàn)在心上人在這,他肯定要維護好自己的形象。
所以李健平佯裝無事地挺直了腰背,“你這點兒三腳貓功夫,還傷不到我。”
周應淮挑了挑眉,沉默不語。
程方秋挑了挑眉,你確定?
“你這腿都在抖……”程曉花光是看著都替他疼,但是他要打腫臉充胖子,誰也管不著。
李健平有些掛不住臉,急忙出聲打斷程曉花的話,“秋秋,我是真的找你有事,我都在這兒等你一天了。”
“什么事?”他這么著急,倒不像是作假,程方秋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急于求解,所以也就沒有糾正他過于親密的稱呼,只是下一秒,在聽到李健平說出來的話后,她差點兒被氣嘔血。
而一旁的周應淮則是徹底沉下了臉色,垂在身側的手重新捏成拳頭,咯吱作響,看來剛才還是打得不夠狠,什么渾話都能說出來。
因為李健平說的是:“秋秋,嫁給我吧?”
這么荒謬的事情估計也只有李健平這種沒長腦子的人能說出來了,先不說這個年代保守講究,婚姻大事一般都是由父母雙方代為商議的,怎么都輪不到他來跟她開這個口。
就說他們兩個都不是特別熟,他是怎么好意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白地說出要她嫁給他這種話的。
而且還是當著周應淮的面!要是被誤會他們兩之間有點兒什么,那真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胡說什么呢?”程方秋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說出的話都有些顫抖,視線掃向周圍,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在村口,這會兒已經(jīng)湊過來幾個人來看熱鬧了。
女人在名聲方面就是要比男人吃虧些,如果這件事被添油加醋傳出去,別人只會說她狐媚子功夫足,而對李健平估計就是一句風流匆匆?guī)н^。
本來高高興興從城里回來,現(xiàn)在所有的好心情都被李健平給毀了!她招誰惹誰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沒胡說,我是認真的,秋秋我喜歡你很久了,我能干活,每年都拿滿工分,去年還得了勞動標兵,就算你不想干活,我也能養(yǎng)活你的。”
李健平情緒激動,迫不及待地在程方秋面前彰顯自己的能力,一邊說著,一邊撩開袖子秀了秀胳膊上的腱子肉。
對于這樣硬核的表白,程方秋反而冷靜下來了,她神色淡淡,甚至毫無起伏,“你別那么叫我,我不喜歡你,也不用你養(yǎng),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說完,就要拉著程曉花和周應淮離開,眼看她要走,李健平急了,嘴邊的話脫口而出:“難道你真的要嫁給那個姓賈的?他就是個人渣,你別被騙了!秋秋你就算答應了,也可以反悔的!”
“你嫁給他,還不如嫁給我,我肯定會讓你幸福的。”
這會兒是李健平,又來個姓賈的,旁邊還有個護著她的周同志,這關系可真復雜,但要是對方是程方秋,也就不難理解了,從小到大,她身邊圍著的男人就沒少過。
圍觀群眾個個豎起了耳朵,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jié)。
“什么姓賈的,我根本就不認識……”
程方秋下意識地反駁,但腦海中卻閃現(xiàn)出一個畫面,好像李二嬸之前給她介紹的那個對象就姓賈,但是她當時已經(jīng)明確拒絕了,難道其中出了什么差錯導致李健平產(chǎn)生誤會,然后現(xiàn)在跑到她面前來爭取機會?
程方秋在思考的時候,周應淮則是眼睛都不眨地看著她,自然也將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她認識那個姓賈的,并且也有嫁人這回事。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沉悶的寂靜中似乎能感受到他倏然變重的呼吸聲,每一聲都像是在壓抑著即將爆發(fā)的情緒。
可只是幾個呼吸,他就冷靜了下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是鋒利的眸光卻變得稍稍柔和起來,依照她的性子,不會干出四處勾搭人的事情,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他不能因為只言片語就誤會她,這不公平。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方秋就冷笑著開了口:“你從哪兒聽說我要嫁給那個姓賈的?是誰在亂嚼舌根,污蔑我的名聲,我非得告到村支書那兒去,讓他給我主持公道。”
李麗芬趕過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差點兒兩眼一白暈死過去,她趕忙沖過去拍打了李健平兩下,“你這個臭小子喝了兩口馬尿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在這胡說八道什么呢?”
說完,又擰了李健平兩下,壓低聲音氣急敗壞道:“你要害死你姑姑我啊!”
李麗芬剛剛在家洗衣服,結果鄰居就跑過來告訴她李健平和程方秋在村口鬧起來了,聽說那個臭小子還當著眾人的面跟人姑娘求婚了。
他李健平不要臉,他們老李家還要臉呢。
哥嫂本就不同意李健平娶程方秋,現(xiàn)在好了,他直接來個先斬后奏,等水到渠成了再說,翅膀真是硬了,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膽子。
好在哥嫂都去自留地了,這會兒還不在家,不然指定要拿著棍子去把李健平給打回來,到底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李麗芬還是不忍心的,更何況里面還牽扯到了程方秋。
思來想去,李麗芬就趕來了村口,誰知道剛到就聽到了這番話,幾乎是瞬間她就反應過來了前因后果。
昨天上午賈家人按捺不住又來找了她,還把媒人紅包往上提了提,她一時見錢眼開就夸下了海口,說這事保證能成,還撒謊說程家已經(jīng)答應了。
只是剛把人送走,她就后悔了,畢竟后來丁夕梅專門來找過她,態(tài)度強硬地拒絕了這門婚事。
可那又是好大一筆錢,她舍不得,便準備再找時間探探丁夕梅的口風。
誰知道還沒來得及行動,李健平就送給了她一個“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