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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江晚胡亂的把身上的衣服裹回去,直接小跑到近乎發瘋的沈崢旁邊,自他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
“差不多了。”她開口說道。
以這個嫌疑人眼下的受傷程度,沈崢要是再繼續暴力的狂揍下去,嫌疑人說不準會重傷到有生命危險。
這個嫌疑人涉嫌多起蓄意謀殺案還沒偵破,如果就此不明不白的被沈崢揍到生命垂危的地步,沈崢會涉嫌妨礙公務或是防衛過當。
這已經犯了他們的職業大忌。
他剛才出手的力道顯然大的驚人,她這樣竭盡全力去拉他的胳膊,整個人都被他身上慣性的大力帶的有點踉蹌起來。
他這才像是如夢初醒似的收手,轉而繼續無比緊張的把她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
“我真的沒事。”黎江晚開口說道,饒是如此一想到剛才的惡心場景,她還是有點蠢蠢作嘔。
☆、第79章
黎江晚跟隨沈崢做事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暴戾出手的時候,目露殺機,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燃燒,遇佛殺佛。
不知為何,她沒有緣由的就想到了當年那次令他元氣大傷的任務,在和罪犯近距離搏斗的時候,看到同行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倒下的時候,想必那時的他也會如眼前這般殺意四起。
而眼前,她不過是有驚無險的受了點皮肉之苦,他就已經殺意凜然的近乎快要失去理智。
直至這刻,她才真正明白過來他之前說過的,所有一起并肩作戰倒下的戰友,都在他的心里立著萬里墓碑。
如果她出任何意外,也是一樣。
沒有輕重之分,在戰友的名冊上,所有人都一樣。
就連他的前女友林書遙或者是她自己,在戰友的死生面前都一樣,沒有輕重之分。
只可惜先前的她被理想的愛情沖昏了頭,繼而嫉恨惱怒發狂,全都被放大分裂的張牙舞爪出來。
“你們在集訓時重復訓練的任何項目都是為了可以在戰場上盡可能避免損傷,我希望你們思想上能夠真正的重視起來。雖然,我不希望你們會有真槍實彈上戰場的那一天。”
黎江晚耳邊繼續回想起很久前他去集訓基地時的講話,那時的她懵懵懂懂還帶著點涉世未深的小兒女性情的狀態,聽到那番話也只當是場面話一閃而過并未多想什么,然而眼下經歷過剛才的生死一線,她心里才真正明白過來他那會說這番話的目的。
她雖然不曾得知他當年任務失敗激戰時的慘烈,然而光從他此后的所有言行,以及沒有遇見她之前苦行僧似的日常,她就該知道他心頭背負了太多的過去。
可惜,她開竅的這么晚。
眼下,她才是真正的從那場荒唐的夢境里脫身出來了。
“沈崢,我們和好吧——”她輕聲說道。
剛才的死生之間,她想通了。
也許是為著她自己之前的出格行徑和自暴自棄,黎江晚說到這時,視線微垂。
他聞言猝不及防的愣在原地,又像是置身夢境似的,好一會后才略為遲鈍的問道,“你不生我氣了?”前一刻赤手空拳都要置對方于死地的狠戾殺氣瞬間消失,唯有小心翼翼的擔心生怕要驚擾到眼前這來之不易的夢境似的,混沌卑微中還帶著一丟丟的難以置信。
他做夢都沒想到她會主動原諒他。
黎江晚點點頭。
“恩。”他這才重新應了一聲,短短一個字,他竟然連嗓音都有點發顫起來,也幸好只有簡短的一個字,并未讓他明顯的失態起來。
“江晚,你沒事吧?”門口處緊奔過來的是老吳,估計一路狂奔過來的緣故,他這會簡直是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才看了眼黎江晚還好端端的站在沈崢旁邊,地上則是癱倒呻。吟的陌生人,老吳這才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立馬癱坐在靠墻邊的椅子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還好你沒出事,要不然我這輩子都要內疚死了!”
“江晚!”老吳才剛癱坐下去,門口處繼續響起大白和小張的招呼聲,他們畢竟年輕體力比老吳好上許多,這會也只是狂奔的氣息紊亂而已,見著黎江晚安好無恙,兩人同樣明顯舒了口氣。
“沈隊,他怎么傷成這副德行?”大白進來后就留意到地上被暴揍的無比慘烈的嫌疑人,頗為好奇的問道。
大白這么一說,剛才在椅子上歇息了一小會的老吳也起來走到嫌疑人面前,蹲下去碰觸了下嫌疑人軟趴趴的手臂,他手心碰觸了下就察覺到嫌疑人的胳膊上多處粉碎性骨裂。
“傷成這樣,有點棘手。”老吳畢竟年長那么些歲數在那里,說時眉梢微皺了下,他清楚著此案頗受上級領導的關注,嫌疑人被抓自然是件好事,不過受審前就已重傷又有點不太好交代。
“我會對此負責的,罪犯以前應該受過女性的歧視刺激,所以心理扭曲變。態,對女性抱有仇視心理。先送去醫院搶救,等沒有性命之憂了再錄口供。”沈崢神色尋常的應道。
顯然是明知故犯了。
少不得要有處分什么的記錄。
老吳抽完一支煙后,這才和大白把被揍的慘不忍睹的嫌疑人抬起往外面的警車那邊走去,小張則是把桌上的福爾馬林的塑料罐也抱起準備往車上帶去。
“等下。”沈崢說時把那幾個塑料罐里浸泡的性。器官數了一遍。
一共有四對。
“還有一個遇害者我們沒發現?”黎江晚看出他的意圖問道。
沈崢點點頭,之后忽然低頭看向屋里的地面,“有聞到什么氣味嗎?”
“好像有點霉味,像是什么東西發霉了似的。”黎江晚應道。
“不是霉味,是腐爛的味道。”
沈崢剛說完,黎江晚就聽得頭皮發麻起來,也開始低頭看向屋里的地面。
這屋里的地面還是和院子里的泥地一樣,在現在的時代,屋里還是泥地的地面已經是少之又少了。
沈崢走到其中一處地面前,忽然蹲下來,直接伸手撣了撣上面的土質,相比旁邊幾米開外土質被踩的發亮厚實的地面來看,此處的土質明顯松軟不少。
“小張,去外面拿工具過來。”沈崢吩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