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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黎江晚后面往栽種紫荊花的位置走去,一直翻過那座小土坡往下面走去時,沈崢的視線也立馬被那排開的正盛的紫荊花給吸引了,及至走到坡底下面時,他立馬開始低頭仔細查看起來。
沒多久,沈崢忽然在其中一棵紫荊花樹前面停了下來,之后蹲下去仔細的研究起那棵紫荊花樹的樹干起來。
“有什么發現嗎?”旁邊的黎江晚開口問道。
“這塊樹皮有刮蹭過,看痕跡應該是人為撞擊后刮蹭掉的?!鄙驆樥f時指了下樹干上的其中一處位置說道。
被他這么手指定位了下,黎江晚湊過去才留意到那上面其實只有一丁點比指甲蓋還小的刮蹭痕跡,要是沈崢不提醒,她還真察覺不出來。
這個男人的心思,還真是縝密的可怕。
幸好自己壓根都沒出墻的打算,要不然以他這樣的觀察力和智商,分分鐘就是被秒破的節奏……
黎江晚炯炯有神的發散起來。
“觀察下地面上有沒有什么異常情況。”沈崢說時又站立回去,腳步則是挪到旁邊一點了,之后重新蹲下去開始把草坪上面松落落覆蓋著的花瓣枯草落葉什么的撣開來。
果然,隨著他把這塊區域上面的那層落葉花瓣什么的都撣干凈后,那草坪上立馬就隱隱現出了個輕微凹坑的痕跡,而且凹下去最嚴重的草坪明顯有人為損壞的跡象。
顯然,此處是被重力壓躺過,才會有這么個輕微凹坑的痕跡,外加死者如果反抗什么的,很有可能就會刮蹭到后面的紫荊花樹上。
結合死者外套上的紫荊花的花瓣,死者生前被性。侵的真相似乎就快浮出水面了。
“沈隊,死者會不會真的如謠傳的被她室友孤立,甚至被她室友喊人過來教訓侵犯她?”黎江晚問道。
“要找到性。侵作案者才能下結論。”沈崢說時低頭在被覆壓倒下的草坪里尋找起來。
“可是都過去一周了,中間還下過一場雨,這上面的痕跡挺難辨認的了,而且萬一要是社會人員作案的,那就更難篩選了?!崩杞磬止練w嘀咕,也蹲下去開始在上面仔細找尋起來。
沒一會,沈崢就從那草坪里找出了個斷裂的拉頭,只有殘缺的一半,表面涂著白色的漆。
“拉鏈上面的拉頭?這里地處偏僻,平時應該鮮少有其他學生路過的?!崩杞黹_口說道。
“恩,我在死者的衣柜里看到過校服上面就是白色的拉鏈和拉頭,死者的2套校服全部掛在衣柜里,我昨天檢查過,衣物上面全都完好沒有任何破損——”
“所以這個拉頭應該是作案者身上掉落的,那這么說,作案者應該是這所高中的男生,案發時身上還穿著校服,這樣范圍就縮小了很多。”黎江晚迫不及待的接上去,神色間難得頗為雀躍起來。
“恩,我們再找找看有沒有新的線索?!鄙驆橖c點頭,兩人繼續低頭對著草坪檢查起來。
良久后,沈崢又在壓躺區域草坪下面的泥縫里找到兩根毛發,本來上面還有點泥屑在,被他撣落干凈后,立馬就現出原始黑灰的毛發色,極短,不到兩公分。
“你覺得這是什么?!鄙驆樳@會心頭已然有答案了,他見著黎江晚最近工作狀態飽滿亢奮的堪比勞模,有意要考下她,倒是沒有直接說出答案。
畢竟他認為提高推理邏輯能力比盲目的工作積極性還要更重要。
暈!居然還想考考我!
難不成是嫌我智商沒你高?
黎江晚嫌棄的嘟囔了一句,“那我要是猜對了有什么獎勵嗎?”她說完后大腦卻是跟著飛快轉了起來,“應該不是人身上的頭發——”她若有所思的開口,之后就杵在原地絞盡腦汁的思考起來。
沈崢并未給她任何提示。
認真思考的黎江晚神情嚴肅,唇線緊抿,擱在她微圓的臉型上,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架勢,他見著她這樣一本正經的苦思冥想,居然也無故看得心頭微漾起來。
“我想到了!應該是倉鼠身上的!死者的宿舍里沒有養倉鼠,那我們現在只要排查下這所高中里有養倉鼠的男生即可,沒有意外的話那個男生就是作案者!”黎江晚一口氣激動的說完后還追問起來,“我說的對不對?”
沈崢沒有正面應答,不過他倒是就此收手打算離開了。
看來,言傳身教什么的還是有道理的。他的江晚進步神速,比之大白小張他們的悟性實在是要好上太多。
“我們先去男生宿舍里看下再說。”
“恩?!崩杞硪娝麤]有糾正自己,知道自己剛才分析的都還在線,心情愉悅的點點頭跟著沈崢離開了。
等到沈崢出示警。官證后,兩人很順利的就讓男生那邊的宿管阿姨帶路,開始逐個寢室開門檢查起來。
這會還是學生的上課時間,宿舍里幾乎沒有學生在,那宿管阿姨大概也知道女生寢室那邊出了命案,開門倒是挺配合的,不過還是在邊上碎碎念著,“這幢樓我看管的,大部分的學生我都認得,他們雖然平時頑劣了點,不過這種事肯定不會干的——”
沈崢為了節約時間,直接先在死者的高二年級段的男生寢室那層開始逐個檢查起來。
果然,等他們走到第六個男寢室時,宿管阿姨開門后,沈崢和黎江晚看到陽臺外面角落里的倉鼠籠子,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后就朝倉鼠籠子那邊疾步走了過去。
籠子里面是一對胖嘟嘟的小倉鼠,也不怕生,看到沈崢和黎江晚過來,其中一只小倉鼠還抬頭起來,小眼睛還滴溜溜的盯著兩人看。
“這幫熊孩子,都說了寢室里不能養動物,居然敢瞞著我養。養啥不好養,還非得養兩只老鼠在寢室里,你瞧瞧,都不知道喂了多少好東西下去,看這毛發吃的油光光的,我非得通報批評他們不可!”宿管阿姨雖然不認得倉鼠的品種,大致也知道面前的是對老鼠,在旁邊義憤填膺的嘮叨起來。
沈崢把倉鼠籠子的出口打開,伸手在其中一只倉鼠身上輕輕抓撓了下,那倉鼠居然還享受的抖了下胖嘟嘟的身子。
沈崢抽手回來,果然手上就粘了不少的倉鼠毛。
“這里有點潮濕,倉鼠身上估計有濕疹,所以掉毛嚴重。”黎江晚看了眼頭頂上曬著的衣物,陽臺上還有點濕漉漉的,估計有時候他們沒擰干衣物就直接拿來曬在這里了。
“恩?!鄙驆樋戳搜圻@對倉鼠后脊背上黑灰的毛色,和他在草坪里找到的毛色一致,侵犯死者的作案者顯然就是這個寢室的成員之一。
“阿姨,你這里有這個寢室學生的班主任聯系方式嗎?”
“有的,在樓下,通訊錄上面有的?!彼薰馨⒁厅c點頭。
等到沈崢拿到這個寢室學生的班主任聯系方式后,直接詢問了一周前左右的住宿男學生里面的請假情況。
果然不出所料,這個宿舍里有個叫彭雷的男同學正好在一周前請了一天假回去了。
全都吻合對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