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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吳瑾也上去作為她們企業的負責人代表拍照合影。
而錢偲宇代表的泰和是a市的龍頭企業,捐贈的金額最高,他是壓軸上去發言的。平日看著斯斯文文的錢偲宇上臺后倒是談吐得當頗有大家之風,他發言時偶有停頓時視線都不由自主的往臺下的黎江晚的座位那側望去,他這樣的皮相加之舉手投足間的氣質修養俱是大方得體,年紀輕輕就已經擔任泰和總經理的職位,稍知內情的人都知道他其實就是董事長的接班人而已,在這個幾乎集聚了a市一流企業家的晚會里他代表泰和出面,的確是最好契機和無比精彩的亮相。
這種晚會的主持人也都是頗為懂的調度現場氣氛的,見錢偲宇發言完畢后現場的掌聲無比熱情,顯然這個初出茅廬的青年才俊已經成功吸引他們這個圈子的注意和認可,主持人借著錢偲宇的高人氣又特意問了個勁爆的話題,“我對錢先生年紀輕輕就在商界如魚得水倒是一點都不好奇,我好奇的是錢先生目前的感情狀況,是單身還是——”
果然,主持人這么一問,立馬把現場原本正經偏嚴肅的氛圍推向高。潮了。
“暫時單身。”錢偲宇臉上難得現出些許的羞澀之意,只不過他這樣的神態,落在其余人的眼里,愈發覺得他穩重靠譜的和那些揮霍父母基業不學無術并且狂妄傲慢的富二代們截然不同。
“不知道錢先生的理想型是怎么樣的,據我所知場下的很多企業家的千金也都還單著——”主持人這么一說,場下立馬喧鬧起來,果然有很多年近五六旬的企業家們還開始交談起來。
畢竟,以錢偲宇的泰和未來接班人的這個身份,的確是塊香餑餑了。
“你覺得呢?”錢偲宇倒是足夠聰明,把這個話題直接甩回給主持人了,順便避免了他自己回應的尷尬,然而他說話間,視線卻是無比寵溺的落在黎江晚的身上去了。
現場跟拍的記者的攝像頭立馬就追隨著他的視線往黎江晚的身上對焦過去。
錢偲宇雖然沒有開口提及黎江晚的任何點滴,主持人倒是話中帶話的很有眼力見,“看來,錢先生的理想型就在我們的臺下,提前祝福你們?!?
“借你吉言?!卞X偲宇并未否認,心情大好的接上去。
因為他也沒有點名表白黎江晚,然而他這樣寵溺的眸光還是惹得會場里議論紛紛起來,大都是好奇著他的感情狀況。
黎江晚明知道周圍幾桌的人都在打量自己,可是錢偲宇又沒有直白的捅破這層紙,她就不好解釋起來,甚至都不好抬手遮住自己的臉面,否則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她唯一后悔的是今晚怎么就心一軟過來陪他參加這個晚宴了……
黎江晚甚至都不敢抬頭去觀察對面沈崢此刻臉上的表情,這種情況下對面而坐,簡直是蜜汁尷尬。
等錢偲宇結束發言后,這次活動的發起人也就是受贈方公益福利院的院長郭成明發表致謝感言。此人大腹便便,頭上已經半禿,多半是長期做慈善義舉的緣故,整個人慈眉善目的洋溢著無比和藹親切的氣息。
郭成明逐一感謝了今晚捐贈的企業,最后還甚至提出了他的理念,想要借鑒現在最流行的互聯網+的經營模式,讓全社會的殘障兒童們不再流浪和被控制乞討的可能性,眼下他所經營的天使福利院就是第一個試點。
雖然這個互聯網+的模式聽得黎江晚有點違和,甚至還條件反射的質疑這個模式實際操作的可能性,不過聽了郭成明的一席談話后,她這個事外人居然也無端聽得心潮澎湃起來,對于郭成明費盡心思促成此事的達成也頗為欽佩和尊敬。
郭成明結束發言后,晚宴就開始了。
到這個點,黎江晚早已經餓的饑腸轆轆了。幸好上來的菜式都精美的無比誘人,黎江晚前一刻因為錢偲宇那點曖昧的不快就消失大半了。
她正打算大快朵頤努力填飽肚子時,同桌中有位最年長的企業家突然開口,“同桌是緣,大家都各自介紹互相認識下,以后生意場上再見面也有個照應。我先帶個頭,我是嘉盛企業的董事長姚益祥,左邊是我夫人?!?
他這么有誠意的開口時,自他位置開始順時針,大家都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輪到吳瑾開口介紹時,右手搭放在茶杯杯沿的黎江晚無意識的凝神屏氣起來。
“我叫吳瑾,銘開企業經理,旁邊是我男朋友沈先生?!眳氰f完后禮節的朝同桌的飯友們微微一笑。
而她旁邊的沈崢并未出口否認。
恍如是在心頭漂浮許久的氣球,嗤的一下就被刺破了,黎江晚甚至能聽到那刻被刺破時的刺耳聲響,她心頭瞬間就沉沒的一干二凈。
其實同桌的人并沒有特別的關注著她,然而她的臉頰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滾燙起來。
“我叫錢偲宇,右邊是我朋友黎小姐?!陛喌藉X偲宇時,他也落落大方的介紹起黎江晚起來。許是看出錢偲宇對黎江晚青眼有加,同桌的有個姓馬的企業家立馬恭維的拍馬屁起來,“錢經理和黎小姐男才女貌的真般配。”
“馬董真是愛開玩笑?!卞X偲宇一笑置之,而他旁邊的黎江晚的臉上卻是愈發滾燙起來。
好不容易結束這一輪的介紹,在姚益祥的客套致辭下,同桌的眾人都干了一杯。黎江晚知道自己酒量和酒品都不太好,只不過眼下的她自知兩頰滾燙著,急于想要喝點酒水下去來遮掩住自己神態的不自然。
和大家伙象征性的碰杯后,她立馬就一口悶了。
酒桌上放的是國酒,杯子雖小,然而那酒極醇,剛入腹就如烈火般灼燒起來。
錢偲宇象征性的微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時留意到黎江晚居然一口悶了,他頗為狐疑的問道,“難道你喜歡喝白酒?”
“恩?!崩杞碛仓^皮應道。
“黎小姐好酒量,酒品如人品,看來黎小姐平時肯定很直爽的。”那個叫馬董的中年男子正好坐在黎江晚的右側,見狀立馬恭維的把黎江晚的酒杯給斟滿回去了。
黎江晚剛入腹胃里立馬灼燒的厲害,她腦海里一回想起吳瑾剛才介紹沈崢的話語就覺得心浮氣躁的厲害。
他是誰,或者是誰的男朋友,其實和她并無關系。
然而她就是莫名其妙的難受,甚至都難受的想要頃刻消失在這里,立刻,馬上。
還是說她無意間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怎么可能?
她甚至都還沒繼續想下去就立馬中止了這個瘋狂的念頭,可是視線還是不受控制的往沈崢的方向望了過去,左手則是虛虛的把她自己的碎發往后面捋去,她以為自己低調的不會被他人察覺,然而她剛小心翼翼的抬頭朝對面那邊看過去,下一秒,她還是毫無預兆的就撞入他的眸光里。
相比之前的無動于衷,沈崢此時的眸光早已寒意滲人。
那樣漆黑深邃的瞳孔,她就是因為被那片深邃蠱惑的亂了心性,所以才會有當下凡此種種的失態。
她一眼就讀懂了他此刻眸光里的所有含義。
以他這種不近人情的性格,如果下一秒被他點名批評她都不會意外。
但是,她知道,此刻的沈崢不會這么做。
因為此刻的他是吳瑾的男朋友,而不是她的刑警上司沈隊,他自然也不會以上司的身份出面制止她。
盡管她的行為已經明顯引起了他的不快和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