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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拜托金修衣回來的,我的目的是要把你趕出去。現(xiàn)在我們兩個都要被趕出去了。
多虧了她,你的真面目被扒了下來。”
金修袍想要冷笑一下,但是由于過度的緊張,她的面部肌肉抽搐著,最終露出了一個不哭不笑的難看表情。
她放棄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她說:“那她還挺守信用的,她也答應(yīng)我要把你趕出去了。”
金修袍的目光掃過金修裳、金青朱、展蘭枝,最后落到自己的雙手上。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沉默片刻,而后開口:
“我們所有人的愿望都破滅了。
你想要變得不平庸,想要母親認(rèn)可你,現(xiàn)在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了。
我盡力彌補著年齡上的差距,經(jīng)此一事,我才發(fā)現(xiàn),我還是那么幼稚、那么莽撞、那么不成熟。
母親想要一個安穩(wěn)、和諧的家,現(xiàn)在看更是天方夜譚。
至于蘭枝小姐……”
“如果修衣沒有被搶救過來,展蘭枝沒有辦法親手殺了她。
如果修衣能挺過來,展蘭枝也走不了了。
唯一遂愿的是金修衣,她成功讓別人把她放在第一位,她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偏愛。”
金修裳補充,她的目光落到了展蘭枝身上。
展蘭枝呆呆地盯著走廊上白得刺眼的搶救燈光。
醫(yī)生說,金修衣的刺傷在左上腹,她的胃部受損。
她依舊盯著前方。
她現(xiàn)在才回過味來,金修衣那一句句對不起是什么意思。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閃著過去與金修衣相處的點點滴滴。
金修衣最近的患得患失、金修衣最近時而昂揚時而低落的情緒。
金修衣最近總是盯著她。
還有。
金修衣總是重復(fù)著,讓展蘭枝不要忘了她。
展蘭枝先前以為金修衣只是不想與她分離。
她說服自己,金修衣的異常是正常。
原來是這樣。
是她后知后覺,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展蘭枝低下了頭。
她盯著自己的手掌發(fā)呆,她的手指不斷顫抖著。
是她的自大導(dǎo)致了一切。
她強硬地堅持離開,她強硬地為金修衣安排好了一切。
沒有留給金修衣拒絕的余地。
金修衣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反抗。
她覺得自己自私。
眼眶盛不住淚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最終滴落在地上。
眼角抽搐,她想起金修衣剛才落在自己眼皮上的那一個吻。
她難以想象金修衣的心情。
展蘭枝有些氣憤。
金修衣為什么總是這么不把自己當(dāng)一回事。
她嘴上說著自己有多么多么自私,但她卻選擇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報復(fù)別人。
為什么要這樣。
如果展蘭枝還有機會和金修衣說話的話,她一定要大發(fā)一場脾氣。
展蘭枝嘆了一口氣。
鮮紅色“手術(shù)中”三個字暗了下來。
展蘭枝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她這一輩子沒有這么緊張過。
“金修衣家屬在嗎?”
展蘭枝愣了一下,她腳步不穩(wěn),踉蹌兩步。
金青朱扶了她一下。
“金修衣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不過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患者胃部有損傷,后續(xù)可能會有后遺癥,今后需要好好注意。”
展蘭枝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的腿有些發(fā)軟,她撐著墻壁一步一步走著,而后在金屬椅子旁坐下。
金修衣、金修衣。
她默念著金修衣的名字。
金修衣又成功了,展蘭枝記住了金修衣的每一個生活細節(jié),展蘭枝將每一個金修衣描述的細節(jié)忠實地保存在腦海里。
金修衣被轉(zhuǎn)移到了術(shù)后恢復(fù)區(qū),家屬沒有辦法探望。
金青朱拍了拍展蘭枝的肩膀。
等展蘭枝緩過來后,她很快移開了手。
“你要回去嗎?我可以送你回家。”金青朱問。
展蘭枝搖了搖頭。
她要在這里守著,萬一金修衣馬上就醒了呢?
金青朱點了點頭,她說:“醫(yī)院有食堂,你記得吃。”
金青朱不再啰嗦,她轉(zhuǎn)身離開。
金青朱往前走了兩步,無視了坐著的兩位女兒。
她走出一段距離后,又站定。
“走吧,有些事還沒處理完,你們最好和我坦白。”金青朱嘆了口氣。
……
“你這么聰明怎么會沒料到金修衣的舉動。”金修裳小聲說著。
金修袍沉默著。
她突然想到她去見金修衣的那天,金修衣問她有沒有想過自己創(chuàng)業(yè)。
“姐……姐,”金修袍艱難地開口,她深吸一口氣,“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被這個家困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