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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有我一個人看到了這樣的你,等我死亡后,世界上就不存在見過金修衣現在樣子的人了。
你的美好在我記憶里永存,但是卻永遠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這對你太不公平了。”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人話。”
“別人把‘金修衣’這個名字當成狗名字怎么辦?我離開了,你也不在了,說理都沒辦法說。”展蘭枝在金修衣面前蹲下。
金修衣徹底笑了出來,她捂著肚子蜷縮起了身體,沙發隨著她的笑容顫抖:“你好奇怪,誰會給狗起名字叫金修衣。”
“你不信是吧,有機會我養只吉娃娃,名字就叫‘金修衣’。”
金修衣抹了抹眼睛,擦干了笑出來的眼淚:“為什么是吉娃娃?我很吵嗎?”
展蘭枝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表面齜牙咧嘴,實際缺乏安全感,身體又容易生病。
完完全全就是金修衣。
“誒那如果我是吉娃娃的話,你是什么品種的狗?”
金修衣伸手搖了搖展蘭枝。
金修衣的語氣認真,像是在思考一件大事。
“我是人啊。”展蘭枝說得理所當然。
金修衣隨手把沙發抱枕扔向展蘭枝。
她微微皺眉,佯裝生氣地說道:“隨便你,你愛畫就畫吧。”
展蘭枝也笑了
展蘭枝從閣樓搬來了畫材。
她在金修衣面前支起畫架。
展蘭枝將調色板、畫筆一一放好。
金修衣看著展蘭枝擺弄她的器材,她有些好奇,于是她起身走了兩步蹲在了展蘭枝身旁。
發絲正好落在了展蘭枝的手上,正在調色的手一抖,顏料被抹到了金修衣的頭發上。
展蘭枝想要用掌心抹去。
誰知金修衣拿起了那一縷被抹上顏色的頭發,觀察了一會笑吟吟地說:“還挺好看。”
展蘭枝笑了一下。
她讓金修衣在她面前的沙發上坐下。
“我就這樣坐著可以嗎?我盡量一動不動,我忍不住動了的話,你也不準說我。”
展蘭枝笑了,她一邊用筆刷蘸取顏料,一邊笑著說:“怎么舒服怎么來就好。”
“誒,我是不是不能笑啊?”
聽到金修衣這么問,展蘭枝有些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問?鬼不能被笑著畫下來,難道有這種忌諱嗎?”
“不是啊,我看那些著名的肖像畫,里面人物的表情都是很嚴肅的,我是不是也應該這樣板著臉。”
話落,金修衣就斂起了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地看著展蘭枝。
展蘭枝被金修衣逗笑了,她彎下了腰,整個人被大大的畫板遮擋,金修衣只能看到展蘭枝一顫一顫的頭發。
過了好一會,展蘭枝的笑聲才不這么放肆,她向金修衣解釋:
“一幅畫要畫好久呢,如果那些模特一直笑著的話臉都要抽筋了。不過我很了解你,應該很快就能畫完,你也不用一動不動,稍微移動一下無傷大雅。”
展蘭枝沒有說的是,她早已在心里描摹過金修衣無數遍,她熟悉金修衣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就算金修衣不在她面前,她也有信心能畫得很好。
但是,她還是希望照著金修衣畫。
金修衣撇了撇嘴:“好沒有意思的解釋。”
盡管展蘭枝說了,金修衣不用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但是展蘭枝能看得出來,金修衣在努力保持靜止。
展蘭枝開始慶幸自己沒有沖動,開始感謝自己的退縮。
和金修衣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加美好。
褐色在畫紙上淺淺留下草稿,色塊覆蓋這些淺淺的印記。
展蘭枝換了一支更小的筆刷開始刻畫細節。
金修衣的眼睛很大,眼尾是微微上挑的。
金修衣長長的睫毛幾乎是沒有什么弧度的。
展蘭枝再次抬頭觀察金修衣。
而后落筆。
曾經紅潤的唇色如今近乎蒼白的,只有一點點血色。
畫面變得越來越細膩,展蘭枝盯著畫面出了神。
金修衣生前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金修衣的聲音很好聽,她之前一直會死纏爛打,讓金修衣唱給她聽。
金修衣往往會很無奈地說,她在舞臺上唱了很多遍了,沒有什么新的。
但是展蘭枝就是希望金修衣單獨為她唱一次,短一點無所謂,有一點失誤也沒有關系。
嘩嘩——
畫筆在水桶中攪了兩下。
展蘭枝回神。
“修衣,你可以唱首歌嗎?”
“我說了我已經不唱歌了。”
“為什么?”
“嗓子壞了,唱不了了。唱起來像鴨子叫,像鋸子拉木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