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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松了一口氣,她繃直的脊背終于放松、與汽車靠背貼合。
叮——
提示音終于響起。
“我正在出差,我會告知我的女兒,她會接待你的,感謝你關心修衣。”
展蘭枝沒有猶豫,立刻驅車趕往金修衣生前的住所。
車速很快,車道兩旁的植物都被很快落在身后。
氣流從窄小的窗縫中穿過,而后鋒利地劃過展蘭枝的發絲,烏黑的頭發在空中亂舞,一如展蘭枝此時此刻的心情。
喜悅、期待、焦躁、不安......
種種情緒相互混雜交融,在展蘭枝的胸口橫沖直撞、興風作浪。
過分的激動并不是好事,她是帶著任務來的,她要更進一步了解金修衣,她要探查金修衣的死因。
玻璃窗又被降下,冰冷的空氣冷卻過于活躍的思緒。
金修衣的住所并不遠,大約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車輛上了高速,依照導航的指引繼續行駛。
車道上沒什么車,除卻灰黑色的柏油車道,只有兩旁茂密生長的綠植。
又行駛了一段,高高的隔離柵欄遮住了兩旁的景象,灰黑色的車道不斷被車前蓋吞食。
展蘭枝笑了一下。
用余光看了一眼副駕駛。
要是金修衣在就好了。
要是金修衣聽見展蘭枝說什么車道被吞食之類的譬喻,她一定會笑的,金修衣不帶任何嘲諷的笑容是對展蘭枝的肯定。
金修衣是唯一能完完全全懂展蘭枝的人。
展蘭枝總是能從金修衣那里得到滿足。
過去是這樣,現在同樣是這樣。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展蘭枝對金修衣的了解。
她是一個自私的戀人,只是享受著對方的好。
過去是這樣,現在同樣。
展蘭枝嘆了口氣。
展蘭枝終于到達了目的地,比預計快了將近三十分鐘。
環顧四周,展蘭枝有些驚訝。
住所比展蘭枝想象中的奢華。
雕欄圍起了一整座莊園,鏤空的白墻透出精心修剪花園的一角。
叮咚——
大門被推開,一年輕女子站在門口。
那人身著淺粉色長裙,耳垂蕩著金色耳環。
“你好,是展蘭枝吧。”那人說,“我是金修裳,她是修袍。”
展蘭枝這才發現牽著金修裳右手的小女孩。
金修袍身著鵝黃色上衣,兩束麻花辮在搭在肩膀上。
展蘭枝沖她們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瞇起。
原來她們就是金修衣的姐妹。
金修裳引著展蘭枝走向客廳。
展蘭枝緊跟在她們身后,眼睛卻細細打量著四周。
正值冬季,花園里的花卻開得很好。
花花綠綠、紅紅火火。
三兩串紅得鮮艷的燈籠從高高的樹木上垂下。
展蘭枝的視線又回到了兩姐妹的著裝上,微微皺眉。
花草燈籠構成亮色,她們的著裝使她們同樣成為其中的一員。
身著黑色大衣的展蘭枝格格不入。
展蘭枝眼睛輕輕掃過,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溫馨,全然看不出有人逝去。
“隨便坐,要喝些什么嗎?”
“不用,謝謝。”展蘭枝在沙發坐下。
展蘭枝正好與金修裳正對著。
對方笑眼彎彎。
乍一看金修裳和金修衣的面部并沒有什么相似之處。
金修衣的眼尾上揚但是眼睛是偏圓的,而金修裳的眼型細長。
金修衣的嘴唇是圓潤的,金修裳的則偏薄。
而當金修裳笑起來時,展蘭枝才發現金修衣與金修裳是如此相像。
“母親昨天就猜測今天有人要來訪,果然,今早我們就收到了你的消息。”金修裳提起茶壺,“母親比較忙,她特意囑咐我們要招待好你。這是我們自己茶莊里的,嘗嘗。”
“謝謝。”展蘭枝微品了一口茶,整個口腔被濃重的苦味彌漫。
她微微張嘴企圖用空氣沖淡這苦味,結果苦澀的味道像是黏著于整個牙膛,根本無濟于事。
“今天我是來——”展蘭枝抬頭,對上了金修裳有些戲謔的眼神,她繼續說,“我想來了解金修衣的情況。”
“修衣嗎?”金修裳撐著頭,“我得想想從哪里說起,要不這樣,你問我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