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蘊霏亦不解,但給艾雯遞去了一方帕子。
原以為這是安慰之舉,對方卻哭得愈發(fā)厲害了,淚珠啪嗒啪嗒往下落。
林蘊霏錯愕地抬眼去看姚千憶,姚千憶轉了個身背對她,悶聲道:“殿下,這次可賴不到我身上。”
“你……”林蘊霏從前都是被人嬌哄著的,此刻也犯了難,干巴巴地說,“先別哭了。”
聽見她這番蠟似的話,姚千憶雖知曉時機不對,還是泄了點零碎的笑聲。
林蘊霏深感無奈,復勸說艾雯:“艾小姐,你且別哭了,我只隨身帶了一條手帕?!?
姚千憶亦轉過身來應和:“是啊,我都有些懷疑你是水做的了,不然怎么能掉如此多眼淚?”
“我不是水做的?!北凰齻兊难哉Z截斷了情緒,艾雯苦笑不得地開口。
女孩終于止住了淚,鼻頭微紅,朝她們擠出一抹感激的笑:“殿下,姚小姐。”
被點名的兩人異口同聲道了句“嗯”。
“你們說的話都極好,我全部記在心中了,”艾雯不好意思地捏著帕子拭去眼淚,“我哭是因為覺得自己特別幸運,能在女學遇到你們?!?
邊說著,她抬起如幼鹿般清澈的眸子:“不知我能否與你們結交為友?”
“當然可以,”姚千憶應聲答道,“我適才便想說,日后我來罩著你?!?
她與艾雯齊齊看向沒有表態(tài)的林蘊霏,林蘊霏攤手道:“我也沒問題……但我希望日后女學內能夠風平浪靜,讓我們英勇正義的姚小姐可以歇一歇?!?
聽懂了林蘊霏的弦外之音,姚千憶與艾雯附和道:“希望女學愈來愈好?!?
*
不得不說,聞紹辦事的效率實在是高,上午才傳喚了林蘊霏三人,下午池釗便被定了罪,審訊結果也被寫成折子交至天子案前。
文惠帝下令革去池釗太學博士的官職,并罰扣兩個月的俸祿,命祭酒重新從太學中選出品學兼優(yōu)的學官,明日便上任。
文惠帝還親下圣諭,要求新學官及原本派去女學教習的學官盡心傳授生員,不得懈怠。
至此,池釗一事算是落了地,他再無翻身的可能。
翌日上任的新學官果然換了副面貌,一改池釗從前立下的讀寫規(guī)矩。
課前他抽選生員回答昨日教過的部分,課上一刻不歇地講起禮記,口若懸河,課后則安排溫習與練字的課業(yè)。
而對待生員時,他極講究分寸,恨不能相隔三尺談話,生怕惹來非議。
饒是挑剔如林蘊霏,鎮(zhèn)日里盯著他也未能尋出什么可以指摘的錯處。
經過幾日的觀察后,她心中且松了口氣,以為接下來在殿試與女官考試之前,自己應能過上幾天安生日子。
不想風波驟起,劈頭蓋臉地砸她個措手不及。
那日本該是杏榜初揭,群賢爭名,宮中卻傳出了一個令眾人大驚失色的消息。
天子聞訊震怒,雷霆之威沉如墨云壓頂。
杏榜被緊緊扣留在君王手中,階下官員不敢輕易言語。
原本一個時辰的早朝被拖長至兩個時辰有余,殿外禮部大小官員與翰林院的學士們跪得雙膝酸痛、揮汗如雨,但無人有膽子輕舉妄動。
與皇宮相隔不遠的公主府內,林蘊霏放下了箸子,秀眉間似有細線拉緊:“你說什么?此次會試中竟有人舞弊?”
第47章 迎著大雨頭也不回地扎進他走來的方向。
楹玉頷首應道:“殿下, 確有此事。聽聞是一位叫做池轍的翰林學士從中搗鬼?!?
這個姓氏很難不叫人多思,林蘊霏咂摸了句:“池轍?他是……”
“正是池釗同族的表兄?!遍河駪鸬?。
池釗才被貶為庶人,他的表兄轉眼又做出科考舞弊這般不容輕懲的事。
從前犯下罪行時悄然無息, 一朝敗露卻接踵而至,天下皆知。
太巧了, 林蘊霏敏銳地想,這太巧了, 她從不愿意相信世上的巧合。
“打聽清楚了嗎?他是如何舞弊的,又牽連了哪些人?”林蘊霏拋出一連串的問題。
話說出口,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 放緩了語氣:“不著急,你且一個一個答仔細些?!?
此事與前世大有出入, 林蘊霏著急分辨緣由, 這才沒控制住心緒。
楹玉看出她對此事的在意, 亦端肅了面容, 認真答說:“池轍在糊名封裝前調換了幾位考生的卷子?!?
大昭自建國以來便極為重視科考, 故而林蘊霏對科考的流程稍有了解。
為了盡量公平, 兩代君臣群策群力,推出不少防止舞弊的舉措。
在出會試考卷期間,學士們齊聚一堂,暫居于宮闈之內。
他們每日離開屋室時不得攜帶紙筆,直到會試結束、朝廷揭榜之日,方可歸返家中。
真正到了會試的日子, 考生在進入貢院前需經歷搜身,以免帶入違禁物什。
開始答卷后, 主考官與幾位副考官坐鎮(zhèn)現(xiàn)場,巡邏查看考生是否有疑似舞弊的舉止, 若被當場抓獲,則被記入士籍,五年內不得復參加科考。
上交答卷后,考生不得攜帶東西出去,考官們當即清點完答卷,將其暫封于貢院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