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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了，只有眼前一陣陣暈眩，險些沒抓住摔了下去。

他趕忙穩(wěn)住心神，默默計算了一下距離，估摸著大概已經(jīng)攀爬了三分之一。

隱隱有些力竭的錯覺，他甚至在想葉拂衣那時是怎么爬上去的。想一想葉拂衣忽然就覺得力量又回來了幾分，他們都說那人狡猾，那人也的確狡猾，可是這一次鳳翎卻有不祥的預(yù)感。

葉拂衣一定是出事了。

他不再看身后的云海，而是穩(wěn)穩(wěn)抓住一顆長滿小刺的樹，深吸一口氣，再次慢慢的往上爬。隨著他的移動，不斷有小石子滑落，跌入無盡的山崖下，很快便沒了蹤影。

鳳翎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爬上去。

不多時月亮便升了起來，鳳翎運氣很好，是一輪清透的明月，月光如白霜一般皎潔。鳳翎看著頭頂圓月，才依稀記起今天已經(jīng)十六了，所以月亮才這樣大這樣圓，連星子都被月光襯的黯淡無光。

月光將前路照的很清晰，再加上習(xí)武之人夜間能視物，所以即便是黑夜，鳳翎也感覺還好。

……

……

大約到后半夜的時候，山勢漸漸變緩，鳳翎心知快到了，精神震了一震。

不知攀爬了多久，隱隱能看到山頂了，似乎還出現(xiàn)了一條人工開出來的小路。鳳翎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終于離開了峭壁，成功登上了小路。

因為此地幾乎不可能有人爬上來，所以并沒有人在此看守。鳳翎剛踏上平地，力氣驟失，忽的癱軟在地。

他仰躺在草地上，睜眼看著明月和星空，忍不住笑了起來。

抬起手掌，兩只手已經(jīng)血肉模糊，身上也有不少傷痕，衣服破破爛爛的，是被石頭和利刺劃的，此時的他如同剛從災(zāi)難現(xiàn)場回來，不過他還是開心的很想笑。

暫時是動不了的，鳳翎就那么躺著，靜靜的看著星空，意識有些模糊，沒過多久，竟沉入了夢鄉(xiāng)之中。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到他身上的瞬間，鳳翎猛地睜開眼睛。

空氣里滿是草木清香和露水的味道，陽光透過樹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陰影。山巖之下是綿延的青苔，顏色嫩綠清新，彰顯著生機。

身上的衣服和頭發(fā)都有些濕，是沾染了露水的緣故。傷口上的血跡凝固了，連痛感都消失了，就是腹中解餓感十分明顯。

鳳翎用手掌撐著地面，慢吞吞的坐了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又酸又痛，如同被車轱轆來回碾了十幾遍似的。

不遠處有一顆低矮的樹，樹上光禿禿的，沒有葉子，卻結(jié)滿了橙黃黃的果實。

鳳翎下意識的舔了舔唇，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朝果樹走了過去，摘下一顆果子，竟發(fā)現(xiàn)它軟乎乎的，用手指輕輕一捏，有汁液流淌出來。

他伸舌舔了一口，甜滋滋的。

食欲被勾了起來，腹中饑餓感更甚，鳳翎連摘了好幾顆，坐在樹底下輕輕撕掉果皮，不多時，便將幾個果子都吃了。

清甜的味道猶在口腔內(nèi)回蕩，鳳翎忍不住，又摘下幾顆，直到吃的撐住了才肯罷手。

吃飽了也就有力氣了，甚至連之前的酸痛都減少了許多。鳳翎摸著肚子站了起來，抹去唇邊的殘漬，四下望了望，見不遠處有個小坑，坑里注滿了清水，而且地面潮濕，此地不久前應(yīng)該才下過雨。

鳳翎蹲在水坑邊，照了照自己的樣子，發(fā)現(xiàn)自己滿臉劃痕，跟只貓似的，忍不住就笑了。他將雙手放入水中，水冰涼涼的，刺激了傷口，頓時激痛感傳來，痛得他差點收回了手。

他輕輕晃著雙手，任由冰水將血跡洗去，露出了雙手原本的面目，這才發(fā)現(xiàn)手上有些傷口已經(jīng)深可見骨。

鳳翎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這次自己可真是損失了不少，不過想到這些傷都是為葉拂衣受的，心里還是覺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