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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了校車去上課。
像是突然頓悟這可能是她這輩子最后一次正經(jīng)上課,阮溫吟下午聽課比上午認真得多,盡管老師講的什么建筑構(gòu)造她也聽不太懂,但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把課件上圈出的重點抄到了筆記本上。
課堂上的時間總是流淌得很慢,但阮溫吟希望它能再慢一些。當看到從玻璃窗投進教室的光影開始褪色,她無可避免地感到有一絲惆悵。
阮溫吟偏頭去看身邊的裴定織還聚精會神地盯著臺上的講師,不禁好奇這人怎么干什么都這么嚴肅認真。
她忽然心思一動,悄悄附到裴定織耳邊說:“學姐,我們?nèi)フ覀€空教室自習吧?!?
“學什么?”裴定織問。
阮溫吟輕輕咬了咬下唇,潔白的小虎牙在水紅色的玻璃唇上嗑出一塊小三角狀的凹痕。
裴定織盯著那塊柔軟的嫩肉慢慢充盈起來,喉頭微動。
阮溫吟帶著裴定織逃了課。
裴定織帶著阮溫吟在教學樓里飛馳。
她們甩開攝像,躲進了一間空教室。
裴定織關(guān)上前門,阮溫吟關(guān)上后門,然后兩人一格一格地拉上靠走廊的窗簾,最后在教室中心坐下。
像少年人一樣急躁地接著吻。
漸漸日落,窗外粉紫色的霞光像薄紗一樣落在她們交纏的身影上。
再到黃昏。
直至二人的面孔湮沒在灰青色的黑暗里,影子總算一分為二。
四周寂靜無聲,阮溫吟都能聽到裴定織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怎么?學姐你還嫌不夠?”阮溫吟戲謔地問。
裴定織也聽得出她還在深深喘息。
“夠了,”她反問道,“那學妹還滿意嗎?”
阮溫吟很滿意,她覺得今天做的這個夢已經(jīng)沒有遺憾了。
“我也覺得夠了?!比顪匾髡f。
話音未落,教室里驟然亮了一個度。是窗外的路燈亮了。
二人眼中尚未完全消退的情欲霎時間在對方眼中暴露無遺。
“我覺得大學五年就親這么點兒還不太夠?!迸岫椦鄄囦伲裨谟懸裁?。
阮溫吟盈盈一笑,指尖插進她淺色的長發(fā)里,往自己身前撥了撥。
*
夜晚校園里又熱鬧起來。
阮溫吟和裴定織從南苑的美食街吃完飯出來后,便牽著手在隔壁操場上隨意晃蕩。
吹著晚風,阮溫吟格外舒心。昨晚她還在羨慕,今天就成了他們中的一份子。
看著阮溫吟嘴角的淺笑,裴定織握緊了她的手,問:“有個好玩兒的,要去看看嗎?”
“當然要去!”
裴定織牽著她出了校門。
南門外就是一條繁華的商業(yè)街,客流多是附近的學生。
裴定織帶她去了一家地下酒吧,這里為了照顧學生,不等夜深,場子早早便熱了起來。
阮溫吟看著臺上的樂隊目瞪口呆:“是,是獅子她們?!”
“對,”為了不讓音浪將自己的聲音蓋過,裴定織抵在阮溫吟耳邊說道,“今晚還有一個新人樂隊的首次演出?!?
“哪個樂隊?”阮溫吟問。
裴定織露出玩味的微笑:“我還不知道叫什么,你來定?!?
阮溫吟一瞬間就想起來了,裴定織答應過她,等和她一起上大學就幫她組一個樂隊。
旁邊有人遞上泡沫板:“快想名字吧美女?!?
泡沫板左上角已寫好了“歡迎”兩字,右下角寫著“樂隊”兩字,很明顯是要她在中間填名字。
阮溫吟抬頭看了拿著泡沫板的人一眼,微微詫異:“沈赫?”
“她也是臨時演員?”阮溫吟問裴定織。
“我是老板,”沈赫搶答,“裴總也是我合伙人,阮大明星多幫我們宣傳宣傳啊?!?
“你們跑這兒來開店干嘛?”阮溫吟問,手機廣告的合約才不過是最近一個月簽的,應該不是為了今天準備的。
沈赫擠眼道:“來這里好釣女大學生啊?!?
阮溫吟鼓著臉瞪她。
裴定織笑著摟住她,道:“別管她,我是想早晚會有這一天?!?
哪一天?阮溫吟沒懂,今天其實是裴定織計劃的嗎?
“你倆別膩歪了,”沈赫不滿道,“你寫完了我好貼外頭去。”
阮溫吟嘴角噙起壞笑,提筆寫下“全場酒水免費”六個大字。
沈赫仰天長嚎著出去貼海報。
裴定織拍拍她的肩:“別嚎了,大喜的日子。有人誤會全記我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