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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溫吟撐起酸乏不已的身子,搖搖晃晃沒兩下,又趴倒在床。
裴定織不在她身側(cè),是周末又去加班了嗎?阮溫吟不以為意地想著,她更在乎的是裴定織昨晚消氣了沒。
目光不經(jīng)意間從床頭柜掃過,那上面放著一瓶香水。
從沒見過。
她不用香水,裴定織也不用。
阮溫吟慢慢地挪著身子到床邊,伸手把瓶子拿起。
透明的方型玻璃瓶,瓶身沒有任何標(biāo)簽,不像是市場上出售的東西。
阮溫吟輕擰開瓶蓋,還沒有按壓噴頭就聞出了這是什么味道。
是清冷的木質(zhì)香加上輕盈的焦糖香氣。
是裴定織身上的味道。
……
她有了一個可怕的預(yù)感,幾乎要將她壓得粉身碎骨。
【消息已發(fā)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阮溫吟放下手機,跌跌撞撞地翻身下床,檢查了衣柜、浴室、書房,裴定織所有的東西都在,她每次看電視時會戴的眼鏡也擺在電腦旁,仿佛它的主人今晚下班回來還會使用它,但阮溫吟的直覺越來越強烈,裴定織不會回來了!
跟阮佳離開那次一樣。
她被拋棄了。
她又被拋棄了。
第三十九章
裴定織消失得像她出現(xiàn)時一樣突然。
不對,她出現(xiàn)時是帶著預(yù)謀的,她的離開也是預(yù)謀已久。
唯一相同的是,她出現(xiàn)或是離開,都沒有問過阮溫吟的意見。
阮溫吟去找了沈赫,像是為了故意躲著她,沈赫扔下剛開業(yè)不久的新店回了霧樺。
關(guān)于裴定織的去向,沈赫的回答是無可奉告。
阮溫吟問她,你不當(dāng)我是朋友了嗎?
沈赫說,是,但是她也很為難。
阮溫吟還去了裴定織公司,前臺告訴她,裴定織已經(jīng)離職了。她在對面的咖啡店蹲了一周,一無所獲。
她又去了天鷹傳媒的大廈,理所當(dāng)然地被人拒之門外。
關(guān)于裴定織會住在什么地方,會出入什么場所,她毫無頭緒。
仿佛在一夕之間,裴定織所在的那個世界對她關(guān)上了門。
阮溫吟懂了,她們之間的距離,道阻且長,除非裴定織主動,否則無法消弭。
*
新劇開拍在即,沒空讓阮溫吟繼續(xù)消沉下去,但她的狀態(tài)肉眼可見地萎靡不振,像一朵被蛀空了的花,連風(fēng)都可以掐斷她。
楊歡過來給她遞新劇本,只看了一眼,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她把懵懵懂懂的胡桐桐拉到一邊,囑咐她:“以后別在她面前提裴定織了,你每天來早點陪著她,她想吃什么就給她買,辣的油的炸的甜的都行,這段時間都不禁嘴了,還得讓她多長些肉,臉都凹下去了還怎么上鏡?她要是有胃口,一天吃五頓火鍋都沒問題。”
胡桐桐難過地點了點頭。
裴定織離開后,阮溫吟又搬回了自己租的房子。胡桐桐除了睡覺,幾乎在她家里跟進跟出,她在廁所里多待了兩分鐘胡桐桐就要過來敲一下門。
阮溫吟看著鏡子里那個瘦削頹然的自己清醒過來,不能再給身邊的人添麻煩了。
開劇本圍讀會的時候,阮溫吟見到了新劇確認下來的其他演員,不僅是男主,連男二都是當(dāng)紅男演員,女二女三們也都是比她名氣大的青年女演員。
阮溫吟全程感到備受矚目,好在她準(zhǔn)備充分,能夠應(yīng)付自如。
圍讀會結(jié)束,她收到了不少鼓勵與贊揚,一開始因為咖位不夠而產(chǎn)生的不安與自卑也消散了一些。
臨走前,制片人把她單獨拉到隔壁的訓(xùn)練房談話。
打開的筆記本屏幕上播放著方才記錄下的她表演狀態(tài)。制片人按下播放鍵,和她一起看了一小段。
隨著臺詞說到煽情點,她的眼淚應(yīng)聲而下。
阮溫吟對自己的這段表演還挺滿意的,欣快地等著接受制片人的夸獎。
“溫吟啊,你這個……”制片人皺了皺眉,“對角色的表演太浮于表面了。如果到了正式開拍,你還是這么個演法,那對我們這部戲……”
阮溫吟臉色驟變,“抱歉啊李總,今天的表現(xiàn)讓您失望了。我會再跟導(dǎo)演編劇溝通一下,確保正式演出的質(zhì)量。”
“嗯,你要知道,這次選你當(dāng)女主角,我們可是頂了很大的壓力啊。”制片人說著抬手撫了撫額頭,顯得很頭疼的樣子,“我們金寰影視一向被大眾稱為金牌出品方,這是第一次啟用資歷較淺的年輕演員當(dāng)主演,你可不要砸了我們的口碑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