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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恍然大悟道:“你是剛陪完客才過來的吧,或者是正準備去陪客?要我跟著一起?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出場費很貴的。”
席牧州跟阮佳有兩點很一致,一是不準她喊他們爸爸/媽媽,二是需要拿她在女人/男人面前立可憐單親人設(shè)的時候才會以父母自居。
席牧州眼中的不悅一閃而過,低聲下氣地說:“阮阮,爸爸已經(jīng)和那些女人斷干凈了。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你現(xiàn)在能給我一個補償?shù)臋C會嗎。阮阮實話告訴你吧,我上次見你不是裝病,我已經(jīng)是腸癌晚期,留給我們父女見面的時間不多了?!?
阮溫吟咂了咂舌:“我就說呢,不是死到臨頭你怎么知道悔改?!?
席牧州最忌憚的話被阮溫吟以滿不在乎的姿態(tài)說出來,一派祥和的假面終究是掛不住了。
“阮阮,你當(dāng)真一點血緣親情都不念嗎?你現(xiàn)在是公眾人物,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是這么冷血的人,你覺得公眾會作出什么反應(yīng)?”
阮溫吟裝作面無表情地思考了半晌,得出結(jié)論道:“會罵我唄,會黑我唄,會逼著我跪在你面前給你送終唄?!?
“你要公開就去公開吧,我也無所謂嘍,”阮溫吟輕松地笑笑,“大不了退出娛樂圈,跟你一樣找個富婆包養(yǎng)我。”
見席牧州被她氣得面色鐵青,阮溫吟擺擺手,走向裴定織給她叫的車,道:“懶得跟你啰嗦,我要去吃飯了,再見,如果下次見面前你還活著的話?!?
席牧州看著阮溫吟走向一輛黑色賓利,電光火石間想起那天在電梯前見過的和她走在一起的那個氣質(zhì)特別的女人,腦子嗡嗡作響。
他大步追上阮溫吟,憤怒地拉住她吼道:“阮溫吟,你真給我找了個女人?!你怎么能和女人在一起呢!你這樣不是讓我的血脈斷掉了嗎?!”
阮溫吟被他的話震驚得啞口無言,不禁笑出聲來。是氣的。
合著席牧州來找她不僅是想找回女兒,還想要個外孫啊。
“怎么,你是想用后代證明你留在世上唯一的痕跡,還是你有皇室血脈不得不延續(xù)下去???”阮溫吟好奇道。
席牧州收起眼中的兇光,聲音軟下來:“阮阮,我不是那個意思。”
阮溫吟甩開他的手,決絕地說:“你不用打我的主意,要不你去找找你以前的女人,說不定有人跟阮佳一樣傻,留了你的種,或者再去找人生一個,那樣還快些。”
席牧州演技一流,泛著淚光說:“阮阮,爸爸只有你這一個孩子了啊?!?
阮溫吟不為所動,輕蔑地勾起嘴角:“哦,你被富婆玩壞了,生不出孩子了啊?!?
她往前走了兩步,看到那輛黑車,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來,最后鄭重地對他說道:“席牧州,如果你是看病缺錢就直接跟我說出來,這個錢我可以出。但是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全都免談,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阮溫吟念著席牧州為她做過的唯一一件好事,那就是他在一個老板面前裝可憐的時候,老板被他打動,專門安排人把他在鎮(zhèn)上讀書的女兒接到青余來上高中,如果不是這樣,她根本不可能遇到裴定織。
席牧州看著阮溫吟離去的背影,目光一寸一寸地變得寒涼,他默默在心中記下了那輛黑色賓利的車牌號,用力地攥緊了拳。
*
阮溫吟上了車,抱歉地沖司機致意道:“不好意思啊師傅,讓您久等了,這一趟我可以補點車費。”
她不知道裴定織是按次數(shù)包的車還是包了整段時間,如果前者,她拖延的時間也許會害司機少接一趟客。
沒成想司機回道:“沒關(guān)系,阮小姐,等待您也在我的職責(zé)范圍之內(nèi)。還有,我是裴家的專職司機,您不需要再為此支付任何費用。”
阮溫吟:“……”
怎么辦,她好像真的找個了富婆。
都怪裴定織現(xiàn)在太低調(diào),她都忘了,裴金毛以前在學(xué)??墒莻€高調(diào)的富二代,不過具體有多富她倒是不知道,跟她從來沒坦露過自己的家庭狀況一樣,裴定織也從來都沒提過自己家里的事。
阮溫吟系好安全帶后,給楊歡說明了一下情況,按照席牧州的個性,人之將死什么玉石俱焚的事他都有可能做得出來,在網(wǎng)上曝她黑料都算輕的了,所以她得讓公司的網(wǎng)絡(luò)公關(guān)先做好預(yù)案。
當(dāng)然,最壞的打算她也做好了。
阮溫吟點進裴定織的聊天框給自己找好后路:
【富婆,求包養(yǎng),嚶嚶嚶】
第三十五章
沒過兩天,席牧州又跑來了,而且又換了新裝扮。
他穿了一件土黃色的棉襖,配上深青色棉褲,腳上一雙足力健,左手提著兩只臘雞,右手提著一大袋橘子,佝僂著背,站在阮溫吟租的房子門前等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