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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遲弈并不著急,還有六顆彩球,即便遲衍只給她一次機會,她也有乘勝追擊的可能。
斯諾克的魅力就在于此——給對手制造障礙和解開障礙,而不單單是進球那么簡單。
遲衍伏在球桌上架好桿,宛如一只伺機而動、充滿爆發力的雪狼。溫嘉凡不由得屏息凝神地望著。
她先瞄準的是粉球。
瀟灑利落的一揮桿,白球精準地撞擊到粉球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粉球高速旋轉著按照筆直的路徑朝左側頂袋而去。
又是一……球?在溫嘉凡充滿期待的目光中,那顆粉球就在偏離洞口一厘米的地方撞到了庫邊。
球歪了。
自從打出那一桿后,遲衍就毫不在意地扎起了頭發,看也不看球。
溫嘉凡安慰她:“沒事,再來。”
但她心里知道,只要遲弈上場,這局勝負就定了。
遲弈在撞頭上涂抹著巧粉,她已經在場邊等了太久,這會兒也忍不住技癢了。
“欸,等等等等。”遲衍咬著橡皮筋含混不清地說,“我的球還沒進呢。”
溫嘉凡重新看向那粒在臺球桌邊緣不斷碰撞改變著行進軌跡的粉球,她最終越滾越慢,幾乎是以蝸牛的速度滾動著……最后落入了方向完全相反的那側底袋。
“好了,還是該我。”遲衍把頭發扎好,利落的高馬尾揚在腦后。
這后面她才真的要認真了,看遲弈那架勢就知道,她決不能給她可乘之機。
溫嘉凡看著本該朝著右下角洞口進袋的藍球再次以神奇的路線和角度打入了對角線的球袋,不禁瞠目結舌。
遲衍能連續打出兩桿多庫翻袋,就證明她的實力不在遲弈之下。
遲衍摸摸后腦勺不好意思地笑笑:“哈哈,今天運氣還不錯。”
溫嘉凡:我信你個鬼.jpg。
剩下的四球也毫無懸念。
這一場所有球竟然被她一桿清臺!遲弈技術再好又有什么用?她從頭至尾連臺球桌都沒機會上。
遲衍把發圈解開,套在指尖上挑釁地沖遲弈轉了轉:“遲總,愿賭服輸。”
遲弈又把球桿扔了轉身離開,“哼。”
溫嘉凡喜滋滋地送遲衍出門:“明天上午十一點前來天璽娛樂十七樓藝人總監辦公室找我。”
送完人她又回去找可能在生悶氣的遲弈,怎么說也是老板,還是要哄一哄的。
溫嘉凡假裝替她說話道:“哎,那個小遲只是今天運氣好罷了。”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遲弈的心情并不像遲衍走之前表現的那么低氣壓。
她嘴邊云淡風輕地噙著笑,說:“不是運氣,是遺傳。”
溫嘉凡傻了眼:“遺……什么傳?”
遲弈說:“她叫遲衍,跟我一個遲,衍盈的衍。”
溫嘉凡:“……”
許久之后,她才半吞半吐地問道:“遲弈,你是不是有可能,還有一個妹妹?”
第25章
兩周后,遲衍和同屆通過選拔的練習生一起到天璽娛樂報到。
同期生有二十個人,八男十二女,年紀最小的只有十七歲,剛剛參加完高考,年紀最大的二十七歲,遲衍按年齡排行第三。
這群人里有兩個是遲衍認識的,林奕樊和王江宇,剛好是她第一輪試鏡那天的同組成員。
遲衍自然而然和林奕樊走得最近,每天都一起上課練習。
她們的舞蹈和歌唱都要從最基礎的重頭學起,每天最低六個課時,還有無上限的自主練習。
林奕樊還在上大學,相當于非全日制練習生,暑假也要去實驗室幫師姐做實驗,所以她經常請假缺課缺訓練。
遲衍和她正好相反,每天是同期里練習得最刻苦最認真的,凌晨一點和凌晨六點的舞蹈室都能見到她的身影。
這天晚上八點,在外面和同學聚餐完才過來打卡的林奕樊不出所料,在舞蹈室又見到了正在進行自主舞蹈練習的遲衍。
她跳的是一支比較基礎的爵士,雖然卡點和律動仍然生澀,但她動作很有力度,四肢又修長,做起編舞里的一些大框架動作十分瀟灑。
和剛進公司時讓人捧腹的舞蹈表演已經判若兩人。
一支舞跳完,遲衍把音樂關了,坐到鏡子前一邊喝水一邊看手機,專注得連林奕樊什么時候進來了也不知道。
林奕樊對她肅然起敬,想她一定是在對著錄下的舞蹈動作復盤。這么勤勤懇懇地按照老師教的做的學生,同期二十人里大概只有她一個。
林奕樊提著一份清補涼走到遲衍身后,伸長了脖子一瞅,就瞅到她手機上的畫面。
確實是她跳舞的錄像不錯,不過只是其中截出來的某一幀,遲衍正用p圖軟件在給那幀圖調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