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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井然感激地收下：“是的。多謝你還親自跑一趟，進來坐坐吧。”

遲衍跟著她進屋。

沙發(fā)上有些凌亂，攤著好幾冊文件，茶幾邊半蹲的羅婕跟她點頭打了個招呼，手上在拆外賣。

“不好意思，剛剛在看明天的劇本，還有一些新助理的簡歷，”明井然手忙腳亂地把散開的文件歸整好，再對她道，“請坐?！?

“沒關(guān)系?！边t衍坐下，坐姿端正，目不斜視。

盡管她沒表現(xiàn)出好奇，羅婕卻接著往下說：“井然她明天就要進組了，身邊還缺一個助理，要得太著急了，挑不中合適的?！?

“一般劇組里不都會配助理的嗎？”遲衍聽她那個約會過的小明星吹噓過，自己拍戲除了帶兩個公司的助理，劇組里還有兩個生活助理，每天一群人圍著她。

“我還需要一個特別一點的助理。”明井然端著兩杯水走來，“你喝哪個？”

一杯牛奶一杯鮮榨橙汁，哪個都太健康了。

遲衍說：“橙汁吧。你需要的助理是怎么個特別法？”

明井然靈動地眨眨眼，抽出其中一個人的簡歷給她看：“要能陪我對戲?！?

遲衍看她簡歷上寫的，這人是影視表演專業(yè)畢業(yè)的。

“那這人不是很專業(yè)嗎？”遲衍問。

“我還有一個要求呢，”明井然說，“打雷的時候和我做噩夢的時候，她要陪我睡覺?！?

遲衍：“……”

明星果然是一種異常嬌貴的生物，她之前還覺得明井然和其他人不同，現(xiàn)在看來也一樣。

“這個人不能陪嗎？”她看照片是一個女生，長得還挺可愛的。

羅婕說：“背調(diào)顯示她是井然粉絲，還是很狂熱的那種，這怎么能讓她們睡一起?！?

遲衍感慨：“現(xiàn)在應(yīng)聘助理都要做背調(diào)了啊?！?

羅婕說：“沒你想的那么復(fù)雜，我們讓她填了自己的微博賬號，隨便一搜就搜到了?！?

遲衍：……真是好樸實無華的背調(diào)。

羅婕拆完外賣包裝自己就吃了起來，明井然扁扁嘴，對她道：“我中午吃了一塊披薩，她就不讓我吃晚飯了?！?

這個樣子像是在對她撒嬌，讓遲衍非常想捏捏她鼓起來的小臉。

遲衍收斂心神，站起來告別道：“耳釘也還給你了，那我就先走了。我也要去吃晚飯了?！?

說完，她竟然在明井然臉上見到了一絲不舍的神情。

明井然送她到門廳，遞給她一個禮盒：“今天沒準(zhǔn)備飯菜，就不留你啦，謝謝你幫我找到耳釘還親自送來，這是一點小禮物。”

遲衍大方地接過：“應(yīng)該的，你太客氣了。”

“老板……你……你……”明井然期期艾艾，微斂的長睫毛下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叫遲衍，遲早的遲，衍生的衍。”

明井然一鼓作氣：“遲衍，你要不要來當(dāng)我的助理？我那天看到你的店……近期應(yīng)該是開不了了?！?

“不好意思，我沒時間，”遲衍說，“它被砸了我也不能就這樣讓它倒閉啊，我要重新裝修什么的，還有很多事要做。”

“也是?！泵骶挥悬c遺憾。

回去的路上，遲衍就把明井然送她的禮物拆開了。

是一只baccarat的水晶杯，杯身上切割出精美的羽翼紋樣，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彩光。

她方才在明井然家的餐廳看到一只柚木玻璃展柜，里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晶杯。

所以這并不是一份隨隨便便的禮物，她將她喜歡的東西送給了她。

遲衍轉(zhuǎn)手就將杯子和禮盒拍了照，掛上了二手交易平臺。

沒辦法，她現(xiàn)在是真的有些缺錢。

出租人要賠償獅子大開口，把她老本都賠進去了。本來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趁這個機會，她在考慮還要不要繼續(xù)做下去。

明井然在這個時機跟她提出的工作機會其實挺好的。

她來之前想的是也許能和明井然發(fā)展成睡一睡的關(guān)系，畢竟對方都給她釋放出那么多信號了，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可是明井然在想睡一睡的關(guān)系上又疊加上勞務(wù)關(guān)系，這就讓她很混亂了。

這是什么，帶薪陪睡嗎，還是包養(yǎng)她？亦或者是想白嫖她的勞動力？

不管是哪種，這種關(guān)系在一段時間內(nèi)都會把她牢牢地和明井然綁定在一起，以及，在此期間她們會形成明確的上下級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