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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學校里的,也不全是些廢物蛋子。
而對于他的詢問,慈默擦了擦手,說道:“我犯錯的時候您才會說我,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我為什么要生氣呢?”
高研究員:“小時候你爸媽是不是經常罵你啊?”
要不然也不能這么習以為常。
慈默:“我在孤兒院長大的。”
若是換做旁人,想必要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處而暗暗后悔,覺得說錯了話。
但高研究員心里可沒那么多彎彎繞繞,他本就不是注重人情世故的人,對于和他人的相處也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所以,他眼下也是隨口說道:“怪不得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原來沒爸媽慣著啊。”
這話說得難聽,容易讓人生氣,但高研究員卻沒覺得絲毫不對,反而接著說道:“挺好的,像那些有爸媽的,都被養成溫室里的花朵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指揮他們干點活就唧唧歪歪……孤兒好啊,孤兒事少,你以后就多留在這里吧,我可以給你開點工資,正好你看上去也像沒什么錢的樣子,一看就是貧民區來的,飯盒都不保溫,我這個提議也算互利雙贏,怎么樣?”
這番近乎有些挖苦的言論放在誰那里都要讓人聽了心里不舒服,但慈默何許人也,此時只撿自己樂意聽的聽。
他從高研究員的話里提取了幾個關鍵詞——
“開工資”,“互利雙贏”。
還有這種好事兒?
他正想著找份兼職趕緊攢錢換通訊設備呢,這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兩人可以說是一拍即合,不過慈默走之前忍不住說:“那個,高老師,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高研究員:“別叫我老師,聽上去就難受,我跟那些成天只會做樣子掙名號,私底下舔著臉巴結高層學生的家伙可不一樣。”
不讓這么叫,那應該叫什么呢?
總不能叫高老頭吧,不太禮貌。
慈默:“高……爺爺,你能告訴我如果我經常來,時薪會有多少嗎?我不是非要刨根問底,只是您看上去也不像是個有錢的……”
慈默不會故意用對方的話刺回去,他和高研究員一樣,也只是實話實說。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自己干了活對方卻拿不出錢來,畢竟這屋里除了科研設備,剩下的一切都可以拿到古董市場賣了。
高研究員:“你這小兔崽子……按市場價算,少不了你的!”
慈默這才放下心來,喜形于色,弄得高研究員罵他財迷,天天就只關注那一點事情。
慈默心想,財迷又怎么樣,誰不喜歡錢啊……
再說了,他只是想回家而已。
就這樣,慈默過上了白天上課晚上打工的生活,挨罵挨的多了,他的工作也越來越嫻熟,弄得高研究員竟然破天荒地夸他變得有眼力見了。
研究員一高興,也會教他一些瑣碎的科研方面的問題,這些實用的小知識點在他的專業課上派上了用場。
當時老師的提問只有他一個人回答出來了,這本來沒有什么,但這位老師偏是個口無遮攔的——
“我讓你們讀書,你們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我看在坐的各位,只有慈默同學拿出了認真嚴謹的學習態度!”
這句話一下子把仇恨拉起來了,不過一般人頂多心里別扭兩下,也不會把這種事拿到臺面上說,而且就算真的有些生氣,只消看一眼慈默的臉便能使那怒氣頃刻消弭,更別提找他的麻煩了。
可惜的是,那間教室里還坐著他的死對頭——
說是死對頭,但其實只是劉松友在一直單方面地看不慣慈默,總是找機會擠兌他而已。
而慈默壓根不想理他們,覺得他們可能是太閑了,不用賺錢才會把精力浪費在這種幼稚的事情上。
于是,這天下課慈默在看到迎面走來的劉松友時轉頭就走,不想和他起沖突。
但對方顯然不想讓他如意,攔住他不讓他離開。
慈默有些后悔走這條小路去小賣鋪了,前后不通的,跑都不好跑。
老實說,他對他們這種孜孜不倦纏著自己的行為有些厭倦了:“今天又要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劉松友嬉皮笑臉地踢開路邊的石子,“我聽老師的話,向好學生來取取經。”
慈默:“其實多實踐才是最好的,不能總是紙上談兵,只要你肯用心,一定能進步的。”
劉松友就不明白了,慈默為什么總是能找到這種奇奇怪怪的方式來把自己的話噎回去。
這就好像他寫了長篇大論,用盡一切詞語陰陽怪氣尖酸刻薄地嘲諷對方,然后將信寄到門口,結果對方告訴自己他不識字一樣。
像一圈錘在棉花上,劉松友打的腹稿從來都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