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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預備參軍的星際公民多如牛毛,聯邦并不會強制征兵,但牧修遠是個例外,他實力太過強勁,如此既有頭腦級別又足夠高的alpha簡直是天生的戰士,那些人覺得他只當個設計師太過大材小用了。
牧修遠回絕了他們三次,直到他們提出了一個讓他無法視而不見的條件。
那些人說,只要牧修遠點頭,他們就會單獨成立一個特務小組專門尋找他丟失的弟弟。
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年,可牧修遠沒有一天停下過尋找的腳步。
他把能看到的監控錄像翻了不下上千次,只追蹤到一個連姓名都不清楚的逃犯身上。
他的小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到處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但如果是聯邦最頂尖的特務……或許能有不一樣的發現。
于是,牧修遠提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聯邦也確實像說好的那樣出了不少力,只是仍舊一無所獲。
有一個覺得他在做無用功的家伙勸他放棄,說都過了這么久了,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記得你,更何況有可能當時就已經遇害了。
“他又不是你親弟弟,你何苦呢?再說了,當初是他自己跟人跑的,死掉也是活該……”
平時的牧修遠雖然說話刻薄,但通常還是講道理的,幾乎不會動手,因為他覺得用暴力解決問題是一種效率低下且粗俗的手段,但這一次,他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拳頭就已經落在了那人的臉上。
其實對方是早就看不慣他故意前來挑釁的,以為能惡心到這個木頭人,但沒想到牧修遠竟會不顧處罰對他出手。
還是路過的長官救下了他,否則真的可能會鬧出人命來。
從這次起,牧修遠的名字便在艦隊中間廣為流傳。
有人說他患有精神分裂癥,是個瘋子,也有人說他只是放不下自己的過去而已。
牧修遠當然放不下,對他來說,未來成了一片混沌,他只能靠曾經那些閃著微光的記憶,在暗無天日的前行道路上飲鴆止渴。
他變得越來越孤僻,在其他人眼中也越來越不近人情。
他沒有朋友,甚至連白毅他們也很少見面。
從一開始,他就是為了小乖住在白家的,現在人不見了,他也沒必要繼續停留。
而且,他又有什么臉面留下呢?
雖然白毅和葉曼文說這不是他的錯,但他仍然總是會克制不住地想,如果我沒有開門,沒有同意讓小乖跟人離開,一切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他知道世界上沒有后悔藥,為了讓自己保持理智,他選擇在戰場上發泄怒火。
有一次,聯邦告訴他,在某個被反叛軍占領的星球上,出現了當初拐走小乖的人的蹤跡。
他當天晚上一夜沒睡,給自己的機甲進行了全面的升級。
這副機甲,核心裝置用的是他小時候設計的圖紙,并不是最完美的,但小乖曾稱贊他畫得好看,這句話讓他堅持把它作為自己的專屬機甲。
他給它起名為“刀鋒”,因為他從前問過小乖什么樣的機甲是最好的,小乖說,那應該是和媽媽的水果刀一樣鋒利吧。
在幼崽的世界中,殺死一個水果已經是一件非常厲害的事情了。
牧修遠操縱“刀鋒”,在所在的隊伍被埋伏后深入敵方,一人拖住了敵人的進攻。
激光形成的利刃破空刺出,他想,這還真的有點像在切水果。
到了最后,他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只是機械地重復著相同的動作,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好不容易找到了最后的線索,絕對不能斷在這里。
那次戰爭,他力挽狂瀾,撐到了援軍趕到,聯邦重新奪回了星球的控制權。
他從機甲里走出來,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啟動網絡系統尋人。
但事與愿違,原來錄像自動識別出來的,只是一個和他要找的逃犯長相相似的人。
失去了支撐的念頭,他脫力靠在了墻壁上。
一旁的士兵興奮地說他可是立了大功,一定會被頒發勇者勛章的,但他充耳不聞。
他回過頭,入目一片猩紅。
殘破的機甲佇立在昏黃的天色中,像是屹立不倒的浴血修羅。
他忽然想起,小乖曾問他,為什么新聞里有那么多人為了進入聯邦軍隊注射不合規的加強體能的藥劑,散盡家財拋棄親人也在所不惜。
牧修遠當時回答說,因為他們為了榮耀兩個字已經瘋魔了。
他捏了捏小團子的臉:“小乖不會也感興趣吧?”
那可不行,多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