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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確把沈疑抱進二樓一間臥室。

他唇線抿得很直，下頜線清晰而鋒利。搭上黑色的襯衫西褲，乍看上去冷淡到不行。

——前提是忽略耳邊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沈疑順手扯下梁確的領帶，發現是自己元旦那天送給他的新年禮物。

再一眨眼，這新年禮物就成了蒙眼的綢帶，視線隨即被一片漆黑籠罩。

“沈疑。”

“唔。”

“愿意嗎？”

“……”

“嗯？”

“愿意……的。”

“……”

……

*

傍晚時分，忙活完了的梁峋終于想起來給弟弟打電話：“沈疑應該到家了吧？怎么樣，呵呵，我今天表現得是不是很好？”

梁確正對著衣帽間的鏡子，不緊不慢扣上最后一個襯衫紐扣：“我們還沒走呢。”

“還沒走啊？”梁峋震驚：“你們在干嘛？打牌？”

“差不多。”

梁確看了一眼半掩著的房門：“馬上走了。”

……

回市中心的時候又堵車。兩人七點鐘出去的，將近十點才到達沈疑平時住的地方。

沈疑在車上就開始打盹，等車開到，已經完全睡著了。

梁確只能把她抱回她家，又拿她的指紋解鎖防盜門。

“滴，歡迎回家——！”

因為只有沈疑一個人住，這套房子面積不大，一室一廳。

但到處都打掃得很干凈，很溫馨。毛絨玩具堆了一沙發，拖鞋也是可愛的粉色怪獸樣式，一看就知道是女生住的地方。

梁確把她放到她臥室的床/上，正準備走，沈疑突然醒了過來：“你今天晚上住哪里呀？”

梁確被叫住，斜斜靠在門邊，挑了下眉：“裝睡一路了，喜歡被我抱？”

“……”沈疑嘴上說沒有，但其實就是。

從有記憶起，她從來都沒有被人這么抱過。剛才上來的一路，真的挺……舒服。

沈疑看著梁確被西褲包裹的兩條長腿。流暢收束的腰間，馬甲與襯衫的紐扣扣得整整齊齊，似乎穿著非常得體。

但只有她知道，為什么他脖子上的領帶會不翼而飛。

——因為有其他的用途。比如，在床/上。

“……”

見她不語，梁確也不覺得她的心思難猜，一擊即中：“想我今晚留下來陪你？”

從別墅出來之前，兩人都洗了澡，梁確還換了套衣服。就這么留在她家過夜，倒也不臟。

沈疑愣了愣：“你好聰明。難怪我爸說我玩不過你……”

“你爸？”梁確略一驚訝：“你跟他說了？”

“……”其實沈疑原本是不打算告訴他的。想先瞞一瞞，或者騙梁確說自己父母對他很滿意。

但是……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可以對他再信任一點的。

比如，相信自己和他一定能想到一個辦法，把這件事情解決。

見沈疑沉默，梁確心下了然，坐到她床邊：“所以……你父親是對我有意見？我能聽聽么？”

“嗯，就是……”話到嘴邊，沈疑又怕傷他自尊，還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索性轉移話題，拍了拍自己床/上的空檔：“要不你先上來說？”

“……？”

“……怎么了？”

梁確說沒什么，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沒有提前準備，我讓人送套睡衣過來。”

沈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