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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尿路感染不是很常見。”薄刃像是聽不懂她的暗示,只是在客觀科普一樣,“第一種可能,現(xiàn)在是夏天,女性的皮膚暴露在外,而女性的尿`道短且直,容易接觸到致病菌而感染。可是杜橋是個警察,一般都是穿長褲的。”
“第二種可能性,女性的陰`道和尿`道位置非常接近,如果有冶游史的話,也有可能發(fā)生現(xiàn)在的情況,所以我剛剛才那樣問。”薄刃抿了抿唇,神色間有些不忍。
“你想說她頭上綠油油了么……”鐸鞘小聲嘀咕道,“雙性戀倒是沒什么,但是出軌又不注意衛(wèi)生,她對象真的好渣啊。”
薄刃若有所指地看了鐸鞘一眼,含沙射影道,“某人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鐸鞘裝作什么都沒聽懂,岔開這個引火燒身的話題,“回頭找機會委婉地提醒她一下吧。不過醫(yī)生應該都告訴她了,她那么聰明,看樣子不會被蒙在鼓里。”
第17章
過了幾日,杜橋約見鐸鞘和薄刃在學校后面的“有緣”小飯店見面。
這里是老板和老板娘開的夫妻飯店,店面不大,但是炒菜特別好吃,又背靠學校,吸引了一大波學生天天來吃。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十點之后,寄宿的學生們回了寢室,而為數(shù)不多走讀的學生匆匆回了家,滿滿當當?shù)牡赇伬锪攘葻o人。
鐸鞘點了碗酒釀丸子,小口小口喝著。
豆大的糯米丸子浸在甜酒里,金黃的蛋花散落在其間,熱騰騰的蒸汽上涌,沁人心脾的甜香跳動人的嗅覺,還沒喝下去就已經(jīng)醉了。
薄刃本來是不喜睡前還吃東西的,但是看著鐸鞘吃的那么開心,不由地點了杯冰鎮(zhèn)的綠豆湯,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兩個人吃東西吃得很入神。
有些時候偏偏那般奇怪,只是簡單地在一起吃個東西,卻自有滿足幸福的感覺彌漫在心間。
十點一刻,杜橋風塵仆仆地趕來了了,滿臉疲倦。
大概是心緒不佳,杜橋的面色說不上好。
畫了淡妝,或許是想掩蓋眼睛下面的青黑,但是上下眼瞼明顯腫了,是哭過了。嗓音沙啞,仿佛是不經(jīng)常抽煙的人驟然之間抽了半條,熏得慌。
但是她坐下來的時候,還是腰背直挺,自有一股不竭向上的精神氣所在。面色是略微蒼白,但是眉宇間的浩然正氣,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鐸鞘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放下手中的勺子,舉了舉碗,真誠地向杜橋祝福:
“恭喜姐姐了。”
杜橋笑了笑,朝她拱了拱手,一切盡在不言之中了。
杜橋擺了擺手,苦笑道:“我沒事,這點小事還不至于對我造成什么重大的打擊,你不用擔心。”
“只是能不能告訴我,如果你們從來都不認識我,可能只知道我是負責你們自殺案的警`察,又只見過一面的情況下,你們是如何知道我這么多的信息的。”杜橋眨了眨眼,好奇道。
薄刃看了鐸鞘一眼,點了點頭。
鐸鞘才說:“我這位朋友挺喜歡醫(yī)學的,那天我們無意間看到了你的體檢報告。推斷出某些事情,對于她來說并不難”
“而在我彎腰幫你撿報告的那一瞬間,我瞥見了你系在腰帶上的鑰匙扣,上面有你們這對小情侶的合照。”
“出于某種特殊的經(jīng)驗和直覺,我發(fā)現(xiàn)你的男朋友可能是個同性戀。”
“只是出于直覺?”杜橋傷心已過,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相當坦然,更多的是好奇,“講真,我在他身邊八年了都不曾發(fā)現(xiàn),而你不過看了一眼他的照片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說起來,可真是神乎其技啊。”
“而且,他也不像是網(wǎng)絡常說的那樣,什么妝容精致,對化妝品懂得比女孩子還多,什么從來都不碰你,或者你們之間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什么親密的事情。或者說女性氣質(zhì)特別濃郁……”
“他就是個不修邊幅,有點邋遢的直男哎。”杜橋無奈道,“怎么說我好歹也是個警察,不是那種很遲鈍的家伙,可是我怎么從未發(fā)現(xiàn)過任何端倪,難道這就是燈下黑么?”
鐸鞘不知道從何解釋,只能道:“嗯,只是感覺而已。”
科技發(fā)展到如今,理智被放在了太過尊崇的位置,以至于大多數(shù)人都以為,任何事情都可以靠著一二三四確定的條條框框來解決。
如果沒能解決,只是因為科學尚未探索到那個鄰域,但以后遲早會被科學解決。
但這種觀點很是偏頗。
如果不相信自己的感覺,一味偏信固執(zhí)僵化的理智,只會掉進坑里。
直覺,和理智應該是并駕齊驅(qū)的。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卻又與生俱來的天賦。
杜橋像是第一天見到薄刃和鐸鞘一樣,反復打量了她們好幾眼,才評價道:“你們還真挺有意思的。我今天來,是想讓你們做一份‘自殺風險’的評估表留個記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