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樣的,劉捷是陛下信重的武將,那些年保皇黨勢單力薄,大多時候都在有府兵把守的劉府商議事情,劉景周把這些官場中的彎彎繞繞從小聽到大。薛尉卻是個粗人,心里沒有幾個算盤的。”
“而且。”存玉頓了一下,“劉捷酒醉后曾對我說過,若周兒是男孩,這么聰明的孩子,他早就給她求來個一官半職了,只可惜是個女孩。”
小言若有所思:“這么說來,劉景周竟還是個聰明人。”
長長的車隊中,一輛不起眼的小馬車旁卻潛藏著不少暗衛,時不時便有人經過。
薄金色的陽光從布簾間的縫隙偷溜進來,落在馬車內右側靠墻的兩支奇怪木棍上。
畢力格蒼老的面龐隱在昏暗里,指間把玩著一塊小巧的陰陽魚玉環。
謝銘死的那天他恰巧在主帳附近給一個有腿傷的士兵換藥,謝銘死前所說的話他一字不漏地聽到了,軍營里的其他人都在笑話此話的離譜,沒幾個人放在心上,但他暗暗留了個心眼。
萬一是真的呢,這世上兒子都能囚禁父親,郡主都能變成舞姬,中原的女人,怎么不能當丞相了?
那天之后的一個夜晚,畢力格半夜從噩夢中驚醒,他在床上趟了一會后悄悄起身,從帳篷里離開了。
他從殘廢之后便染上了失眠癥,一年到頭睡下的整覺,一只手就能數完。畢力格本來以為這天只是平常,和之前每次失眠都一樣,可當他停步在偏僻處的一棵高樹下望月時,卻聽到夜風送來了一陣輕微的嘆息和絮叨聲。
畢力格透過群草,隱約看見不遠處坐著一個精干的身形,看起來像是思鄉的士兵在對月感傷。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預感襲來,驅使他躲在茂盛的草叢后繼續聽下去。
“唉,這可要如何是好啊。”
畢力格一驚,這是蕭存玉身邊那個參軍的聲音。
“怎么偏偏讓我看見了呢。”趙參軍懊惱至極,“大人也真是的,就算急著去商議事情,也不能亂扔衣服呀。”
“啪”的一聲,趙參軍揚手輕輕扇了自己一耳光,罵道:“呸,你這個蠢貨,怪大人做什么,她不都說了讓你別管,讓你看好門,她一會自己去收拾嗎,你非要表忠心,非要表忠心,這下好了吧,被嚇了個半死吧。”
他抬手慢慢揉自己的臉,長嘶了一聲。
“怎么就能讓我看到呢,就算會暴露也該被一個什么奸細,什么政敵發現呀,我一個小小參軍,竟然配知道這個驚天大秘密。”
“唉。”趙參軍一臉苦大仇深,抬頭望著月亮一動不動,“罷了罷了,女人就女人吧,給誰做事不是做呢。又有本事,又有權勢,雖說有時候嚴厲了點,但好歹沒克扣過我俸祿。唉,希望別被其他人發現了。”
趙參軍其實聲音很小,奈何畢力格耳力更好,愣是把這番話聽了個全。
他那天不過是略有懷疑,心里其實也覺得這個猜測不靠譜,可沒想到,竟然......竟然是真的!
短暫的震驚之后,畢力格穩住聲息一動不動,他來時沒被發現已是僥幸,現在絕不能被發現。
“誰,誰在哪里?”趙參軍突然大聲道。
畢力格氣息亂了一瞬,幾乎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快出來,我已經看到你了,就在那棵樹后面。”
一陣急風吹來,帶起嘩啦啦的一片響,畢力格閉上眼睛,心中苦澀地從樹后移出來。
難道這就是他的命嗎?
趙參軍正背對著他,朝著對面一顆柳樹質問。
畢力格愣了片刻,迅速反應過來,重新躲進了樹影里。
“喵。”一只通體漆黑的玄貓從樹后轉出來,翹著尾巴繞著趙參軍轉了一圈。
“哼。”趙參軍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藏在那里,被我發現了吧。”
畢力格聽見清晰的貓叫聲,徹底放下了心。
他閉上眼,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這是天要助他。
畢力格又等了一會,等到趙參軍的腳步聲遠去,等到月亮越來越高,他腿部酸痛不已,才頂著喧囂的風回去了。
顛簸的馬車中,他把小小的陰陽魚玉佩懸在眼前,喃喃道:“以陰為陽,逆天而行啊。”
蕭存玉突然打了個冷戰,一種陰冷的感覺在她身上一閃而過。
知云擔憂地問:“怎么了,會不會是風寒。”
存玉猶疑地看著耀眼的太陽,方才一瞬間的寒冷已消失不見,幾乎讓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沒什么大礙。”
另一處,臨汾城墻下,劉景周雙膝跪地,高舉兩手接住了明黃色的圣旨。
“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咱家向左將軍道喜了,左將軍快請起。”面白無須的年老太監笑瞇瞇地扶起劉景周,“這真是虎父無犬女呀,劉大將軍在長安都樂開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