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說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娘,你說阿史那孛一個就夠咱們煩心的了,再來一個七殿下,這仗什么時候才能打完啊。”小言憂愁地焚燒艾草。
知云回說:“我看倒未必呢,也許突厥七殿下的出現,能讓戰事快點結束呢。”
小言奇道:“是因為七殿下此前從未上過戰場,并不會打仗嗎?”
“這是其一,重要的是他不僅沒上過戰場,他還想立功。而且,小言,你還記得我們那一年和父親在漠北買狼牙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失去雙腿的突厥人嗎?”
知云將衣裳扔進火爐里焚燒,火舌吞噬了帶著疫氣的衣裳,她眼神微動,畢力格眼里也有一團毒火。
“呀!”小言想了會,拍手道,“我記得他,當時他腿才被打斷不久,見到咱們在那邊等著和可邪王談生意,他愣是拖著兩條殘肢在地上爬過來,求漢人老爺和姑娘給他賞些藥。”
小言心有余悸:“他那兩條斷腿就那么在地上拖了一路,血淋淋的,看著瘆人得很。”
知云眼前出現兩道血跡和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當時父親見他可憐,將身上帶的好藥都給了他,還讓咱們的大夫偷偷給他看病。”
知云回憶著,中原的藥比漠北不知好了多少,父親當時為著他的傷,還特地多留了半月。
畢力格沒有辜負父親的好心,不僅活下來了,還他橫在狼皮上,憑著口舌讓當時的可邪王給父親讓了三成利。
知云對他的眼睛記憶猶新,即使自己算他半個救命恩人,也根本對他提不起好感來。
突厥來的那些人中,重要的不是擁有王室血脈的七殿下,他有沒有本事和寵愛,是不是和阿史那孛不合都無所謂,反倒是那個死了大半都能活過來的畢力格,他才是最可怕的。
不過,他到底所求為何呢?
小言盯著火光,喃喃道:“那天的姑爺身上也是這么大一團血——”
話尾戛然而止,小言抬手捂住嘴,兩眼大睜看著知云。
“什么?”劉景周大驚,“現在就打?”
軍營中密密麻麻坐滿了人,薛尉臉色沉重:“我們僵持太長時間了,再拖下去,情勢只會更壞。”
劉景周不解:“地道已經通了,我們只要讓士兵進城,到時里應外合,何愁打不贏勝仗?”
“可這太慢了。”薛尉很焦急,他出征快兩月,一場大戰都沒有贏下,作為指揮戰事的主將,他甚至還讓呂梁被突厥人圍了起來。
“我們等著里應外合,突厥人難道猜不到嗎,呂梁的變化那么顯眼,阿史那孛又不是傻子。”
他肩負主將一職本就勉強,若一味僵持也就罷了,如今明顯被阿史那孛壓了一頭,他怎能服氣?
薛尉自請出征就是打算立下名垂青史的功績,他不能再耗下去了,現在他必須要打出一場漂亮的勝仗。
劉景周不可置信:“你瘋了嗎,現在去打,能有什么好結果,突厥剛打了敗仗,大營必定防守嚴密,只怕比之前更難打。”
“劉將軍,戰場上一味謹慎可不是好事。”薛尉打斷她,“突厥剛打了一場敗仗,又從王帳來了一個和阿史那孛對著干的七殿下,他們現在士氣一定低落,也許還有內斗。”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劉景周急忙道:“那也該先打探打探,就算他們有內斗,未必不會一致對外。”
薛尉強硬地打斷她:“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其他人呢,都怎么看?”
爭吵聲停住,帳中只余趙參軍筆端流出的唰唰聲,他此時行的是史官之職。
薛尉的態度如此明顯,其他人怎么看不出來,半晌,梁鑒徐徐開口:“我覺得薛將軍說得有理,士氣低落,我們得打一場勝仗出來了。”
薛尉獲得了多數人的同意,劉景周憤憤離開,薛尉比驢還犟,多說無益。
她踢走地上一顆小石子,慢慢壓下煩躁,走進一間深紫色的軍帳中。
“她還沒醒嗎?”
劉景周很煩,薛尉太急了,不,或者說他們都太急了,她冷眼看著薛尉調兵遣將,并不相信這場倉促的出站能得到什么好結果。
薛尉不聽她的諫言,她也只能由著他去,現在她只盼著能管住薛尉的人趕緊醒來,千萬別讓他再魯莽下去了。
小兵模樣的人搖搖頭,低聲回道:“是,宋大夫說昏睡是正常的,只要不再發熱就好。”
劉景周站在門口看她,放在幾天之前,就算讓她想破腦袋她也不敢覺得蕭閣老是個女的,可事實就是這樣出現在她眼前。
數日前,一支飛來的箭斜斜射進她的肩胛骨,當場讓蕭閣老自馬背上跌落下來。
突厥的弓箭陰狠無比,箭頭是新月形狀的倒鉤,深深埋進肉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