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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看向的是蕭存玉。
知云繞開她的話,嗔笑道:“林姨真是偏心眼,難道我不比姐姐乖巧嗎?”
林姨一笑,并不說話。
用過飯,林姨交代好下一次上藥的時間后就走了。
她走后,存玉看到外面的天和露出一角的柴房,關(guān)節(jié)輕輕敲了敲桌面:“她的女兒......”
林姨既是自幼長在山里,又只出去過一兩次,怎么可能會有女兒,是她的師傅嗎,還是說,那個被關(guān)起來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兒。
知云也在看外面的柴房。
“林姨晚上一向睡得很早,到時候我們?nèi)ゲ穹靠纯窗伞!?
存玉摸了摸林姨留下的膏藥:“好?!?
也許柴房里有東西可以證明她的猜測,她在手指上捻開膏藥里的小顆粒。
還未入夏,但白日已長了起來,山里的晚上清新寧靜,天上時不時傳來蒼鷹的尖利叫聲。
知云輕輕推開門,從房間里出去,存玉和她都在袖子里藏了一把小巧的刀。
柴房和林姨的住處之間隔著她們二人的房間,存玉走時隱隱看到了林姨房間的燈已經(jīng)暗了。
眼前的柴房門被一把厚重的大鎖鎖住,知云找來一根細長的木棍對著它搗鼓,存玉驚奇地發(fā)現(xiàn)片刻后鎖頭便被打開了。
知云起身用氣音對存玉說:“我以前跟一個江洋大盜學過幾天?!?
房門打開,里面是濃濃的黑色,知云又在門口放置了一個橫放的釘耙,調(diào)整好位置以確保有人推門她們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存玉手心里擎著一支小小的蠟燭,散發(fā)出微弱的光,勉強可以找到周身三尺遠。
從打開了一條縫的門里朝里看,柴房里并沒有什么瘋女兒的身影,知云輕輕推開門,存玉伸手前去照亮。
只看到了堆起來的木柴和胡亂扔在地上的雜物。
她們走進去細細看,還是毫無發(fā)現(xiàn)。
知云觀察著沾灰的墻面說:“會不會中午的尖叫聲并不是從柴房里傳出來的。這個柴房怎么都不像是關(guān)著人的樣子?!?
存玉在她身邊照著亮,抬眼看到了墻上掛著的油燈。
油燈的表面在燭光下反射出了光澤,像是時常有人摩挲的樣子。
蕭存玉伸手轉(zhuǎn)動了它。
“咔噠”的聲音響起,她兩人眼前的墻面竟然像活過來一樣,慢慢打開,然后翻轉(zhuǎn),最后成了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道。
存玉又聽到了那道鐵鏈拖動形成的聲音。
知云撿起一顆石子扔下去,滾動的聲音顯示這是一條臺階。
存玉側(cè)頭看知云,發(fā)現(xiàn)知云也在看她,于是她露出一個微笑,彎腰朝下走去。
何知云握住袖子里的尖刀,抬腿下去。
這條路很長,還一直左右轉(zhuǎn)著彎,她們一前一后走了很久都沒走到。
但鐵鏈響動的聲音卻越來越近了,隱隱還能聽到嘶啞的低叫聲。
走到一個拐角前,是一道門。知云搶先走過去,輕推上去,卻不想門是需掩的,在知云的推動下慢慢打開。
知云愣在了原地。
存玉拿著燈也上前,就看到一幅讓她瞳孔放大的畫面。
這是個不大的房間,高處四角燃著煤油燈,兩側(cè)是兩個放著各種瓶瓶罐罐的高大木架子,其中有不少血淋淋的殘肢,看不出是來自什么動物身上的。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視線正中蜷縮在墻面前的一個人形,她的四肢被鎖住,鐵鏈延伸到高墻上,面孔被散亂的長發(fā)擋住一大半。
好血腥的一個房間,存玉一時無法把這個房間和說話細聲細氣的林姨聯(lián)系到一起。
知云上前幾步輕聲喚了喚地上的人,得到的卻只有鐵鏈微微晃動的聲響。
是睡著了嗎?
昏黃的光照亮了房間里的一切,卻給人帶來了不詳之感,存玉吹滅了自己手上的燭火,在房間里查看著。
她走到架子前,觀察這些樣式古老的罐子,知云隔著手帕拿起一個白瓷瓶,看了會兒,她臉色奇怪起來。
“怎么了?”存玉也拿起一個裝著紅色液體的杯子,抬起來看她底部的花紋。
知云困惑地說:“這上面的花紋,怎么像是前朝御用的?”
“前朝御用?”
“我也不確定,之前也只是在黑市上見過幾個有類似花紋的殘件而已,像這種保存良好的,我也沒見過幾個?!?
前朝的,那就和她的猜測對上了,存玉放回手里這個味道難聞的杯子。
“我大概知道了,咱們先看看這個被鎖住的人吧?!?
知云放下了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