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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作保有什么用,以為我不知道我挾持的是一品官嗎?束手后我只有死,被凌遲都不為過。”
他手里的刀用力了幾分,存玉感到一陣刺痛,脖子上好像有什么液體滑落。
何必成看到知云一瞬間變了的臉色,暢快地笑出來:“風光無限的何家大小姐也有今天啊,怕他死是嗎,那你就好好看著我是怎么割下他的頭顱的。”
“只是有一點可惜了,怎么抓到手的不是你呢,我還真想看看你死在我手里的樣子。”
存玉頭腦發暈,她一支手從袖子里摩挲著,已經快要拿出步搖了,知云看到她的手還在動,剛才一瞬間涌出的恐慌感褪去幾分,何必成還在笑,一個金吾衛已經摸到他身后了。
知云突然大喊一聲:“三叔!”
何必成一愣,那個金吾衛瞅準這個機會趕緊一腳踹上去,存玉脖頸的禁錮一松,她馬上向后退去離開他,慌亂中何必成的手從她身前貼著滑過。
“存玉!”知云兩步跑過來撐住她快要軟倒的身體,語氣快要哭出來了。
存玉的窒息感消去,猛咳了幾聲站好,抬手捂住脖上的傷口:“沒事的,只是皮外傷。”
知云眼角盈滿淚,不容拒絕地扒下她的手,看到傷口處是一道血淋淋的傷口,肉已經外翻了一層。
存玉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真的沒事,養幾天就好了。”
何必成暈在地上,兩個人拿出繩子合力綁住他。
一個金吾衛上前對著存玉出示了令牌:“蕭大人,末將在金吾衛秦將軍麾下,聽到有百姓來報案便來捉拿歹人。”
他看一眼被打暈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不知此人該如何處理?”
知云用手帕摁在存玉還流血的傷口上止血,存玉剛想開口便扯到傷口,嘶了一聲。
知云含淚瞪了她一眼,讓她別說話,然后側頭對金吾衛說:“拖去大理寺。”
存玉輕輕點頭同意。
更多的禁軍趕來將人群隔開在外面,馬夫帶著宋大夫小跑著趕來。
宋大夫滿頭都是汗,存玉坐在路邊的小板凳讓他看傷口,她提醒道:“還有知云的手腕,也受傷了。”
有人蹲下搜何必成的身,搜出一張折起來的紙,他打開后面色大變,跑過來遞給存玉。
知云接過來展開在存玉眼前和她一起看。
——何三爺,大小姐對你懷恨在心,現在仗著蕭閣老的勢要對你趕盡殺絕,你好自為之吧。
是一句字跡潦草的話。
知云注意到紙張的一角上是一個玉蘭花的圖案,她的指尖在紙上碾過:“這是徽州產出的松花箋,貴重無比,一寸值一金。”
存玉凝眸分辨上面的字跡,沒有任何頭緒。
宋大夫敷上止血藥后包扎好傷口:“幸好沒傷到筋骨,每天換一次藥,半個月不要碰水,也不要抓撓。”
他又抬起知云的手摸她青紫的位置:“沒有大事,我把骨頭扳回來就好。”
話音未落,手上一使勁,骨頭隨之發出了一聲脆響,知云痛呼一聲。
宋大夫收回手,整理藥箱:“好了,我先走了。”
存玉心疼地摸摸知云的手腕:“疼嗎?”
知云強忍眼淚:“不疼。”
存玉轉頭擔憂地問宋大夫:“她還青紫了一塊呢,真的不用上點藥嗎?”
宋大夫很冷漠:“不用。”
他轉身要走,此時地上的何必成卻悠悠轉醒,金吾衛倉促之下的力度不足以讓他暈太長時間,他睜開眼看到自己手腳已經被綁起來了,身前是一個背對著他的高大男人。
他虛握自己的手,回想起剛才昏過去前手倉促滑過的地方,雖然只是淺淺滑過,但他在歡場里作樂了半輩子,怎么會分不清男女。
何必成的眼里都是震驚和不可置信,回過神后他簡直要大笑出聲,上天待他不薄啊!
知曉了這樣一個秘密,他一下子無畏起來了,貪婪在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里叫囂著。
他看著那邊的人,這可是丞相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虞朝丞相,比自己那個只有錢的侄女不知貴了多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