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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富貴就在眼前的時候,卻傳來了何知云逃跑的消息!
這個不安分的侄女在他們第一次逼婚的時候開始轉(zhuǎn)移資產(chǎn)了,走時連分文也沒有留下,甚至還砸爛了他的庫房。
想起凌亂庫房的墻上那首欺人太甚的詩,何必成面露兇相,喃喃自語:“我的好侄女,任你有天大的本事,這次也必得回姑蘇給我嫁人去了。”
不管她是用了什么手段在長安落腳的,也終究逃不出三貞九烈去。
女子未嫁從父,侄女父親歿了,自然該他這個叔父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要敢不從,他就告她到金鑾殿上。
何必成在姑蘇欠了一屁股債,被討債的逼得待不下去后狼狽逃走,一路走來,他身上已沒幾個錢了,眼下一見到知云輕而易舉地就想起了那些他曾經(jīng)唾手可得的金銀。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現(xiàn)在可是鐵了心要從這個侄女上刮出自己終身的富貴,他不信還能再失敗一次。
他拿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錢雇了幾個地痞跟著馬車看目的地是哪兒,何必成想起那個精貴樣子的馬車露出了貪婪之色,快了快了,再等等,那些就都是他的了。
為了獨占侄女的錢財,他厲聲交代賴富絕不能告訴姑蘇老家那些人,他可不想和人分一杯羹。
賴富低下頭,眼珠子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嘿嘿笑著應(yīng)聲:“是,是,小的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泄露。”
......
小言回到蕭府,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覺得那個站在窗戶后的人就是三爺。
她回屋左思右想,還是不放心,算了,今日又無事,趕緊去看看比較好。
沿著湖邊走過,將將看到府門時,她迎面撞上了蕭存玉。
存玉正會完客準(zhǔn)備回去,就看到小言一個人從后院出來。
“你不是才回來嗎,怎么又要走,是有什么著急的事要去辦嗎?”
電石火光間,小言驀地意識到處理此事最好的人選就是眼前的蕭閣老。
她眼中的沉重轉(zhuǎn)為激動:“大人,我有一件要緊事要和大人商議。”
“是和我家姑娘相關(guān)的。”
松濤亭里,聽完小言的敘說,存玉的面色沉下來。
小言問:“大人可否派人去查探一番,若真是何家三爺,我們也好提前做好應(yīng)對。”
存玉凝眸思量片刻:“知云可知道此事了?”
小言搖搖頭:“我只是早上碰巧見了一面,起了懷疑想先去驗證一下,因此還沒告訴姑娘。”
存玉點點頭,叮囑她:“要查出那人的身份很簡單,最多兩日就好,這期間你先別告訴知云,若只是一場烏龍,沒的讓她白擔(dān)心。”
小言也點頭,她很同意這個說法,姑娘現(xiàn)在是真正的一寸光陰一寸金,要還為那些人憂心可太不值了。
小言走后,存玉坐在書房里出神,她還依稀記得當(dāng)年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和藹又溫厚,他是今春去世的,算起來也不過四十歲出頭。分明看起來康健的很,怎么早早就沒了。
亂紛紛想了會后,她收斂神思提筆寫好信派人給朱琮禮送去。
最近朝中無事,朱琮禮第二日早朝后就給出了調(diào)查結(jié)果。當(dāng)日翠水樓的住客中只有一位姓何的,叫何必成,是從南邊躲債躲到長安的,每日不過出去坑蒙拐騙賺些嚼用。
確認(rèn)無疑是何三爺后,存玉拿著信便去找知云了。
暗沉的光射入房間,一架畫著塞北風(fēng)景的屏風(fēng)后,一張?zhí)茨咀郎蠑傞_一封書信。
知云看完信,面色難辨:“何必成竟上京來了。”
房外的雪還沒化,白光混著渾濁的日色穿過窗欞落在相對而坐的兩人身上。
姑蘇何家已不是什么豪商了,族中繁多的子弟沒有一個能成事的,聚在一起每天不過斗雞走狗,胡作非為。
知云想起族中那些叔伯貪得無厭的嘴臉,譏笑一聲,真是可恨啊,碌碌無為者想要坐享其成,只需要搬出父權(quán)兩個字就好了。
存玉擔(dān)心地開口:“他是你叔父,你自然難辦,不如我去打發(fā)了他。”
宗族禮法壓人,這樣的情況下,何三爺只要去官府報案說是族中有女眷潛逃,那么哪怕他們是要逼死知云,律法也只會判知云歸家安置。
只有自己這個當(dāng)朝丞相出面,借皇權(quán)壓父權(quán),才能沒有后患地了結(jié)此事。
知云從當(dāng)時出逃的情緒中回轉(zhuǎn)過來,其實現(xiàn)在的她要料理何三爺費不了多大功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