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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云聽到是這樣,就先招呼廚娘把這個女孩抱進去,然后讓小言出去找蕭府常用的大夫來給她看看。
廚娘依言把她抱起來,知云領著她進去,找了個空房間把她放在床上,派她去后廚找張廚子去。
坐在床旁邊的凳子上,知云轉頭看看窗外高高的太陽,現在才到午時,存玉天黑之前是回不來的。
床上躺著的女孩渾身臟兮兮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逃難來的,知云看了兩眼,就站起來準備出去找冬子。
她看這女孩的樣子,要么是含冤來叫屈的,要么就是來送什么消息的。
不過不管是哪樣,都得再找個人來驗看一番。
冬子就在對面的賬房里和身體好轉起來的管家對賬,聽到知云喚她,放下賬本就出去了:“姑娘是有什么事找我嗎”
隔著半個院子,知云沒說話,只招手讓她過來。冬子有些奇怪,不過也抬腳過去找她了。
二人進了屋子里,知云把門關好,放低聲音告訴冬子始末。
冬子傾聽的臉慢慢嚴肅了起來,直覺告訴她事情不對勁。
她先上前去看那個女孩,只看面相不像什么壞人。
她又伸手撥開她左手的袖子看看,手腕上是一串造型奇怪的手鐲,冬子認不出來。
知云在一旁抬高她的手仔細看了看。
“這是早些年關外傳來的手鐲,是西域那邊的工藝,我曾經在北疆一個老將軍的后代手里見過。”
“這種鐲子以前在安西、隴右那邊挺常見的,不過按理說現在應該沒有什么人戴了,怎么會在一個小姑娘身上出現呢?”
正檢查著這女孩身上其他地方的冬子突然說:“姑娘,你看這是什么”
知云放下鐲子,抬眼去看冬子手里,她的眼睛忽然睜大了——
一把刀。
它一直在這個姑娘的腰間藏著,剛剛冬子牽起她的衣服下擺才看到。
冬子打量一下,把刀放在一邊,又伸手摸向她另一邊衣袖。
就在這時,那個女孩突然睜開緊閉的雙眼,一只手用力遮住自己的衣袖,翻身而起縮到角落里:“你們是誰?”
她聲音虛弱,面色卻警惕。
知云和冬子對視一眼,知云柔聲開口:“你剛剛昏倒在地,是我們把你帶進來的。”
知云看她剛才的身手,明顯是習武之人,而那把刀也不是什么雕刻精致的裝飾品,而是——
知云垂下眼,那是隴右軍里,高祖賜名昆吾的軍刀。
所以,這個女孩很有可能是隴右軍的家眷。
只是不知她為何會到這千里之外的長安來,她是來做什么事情的?
知云漸漸變成一個防守的姿勢,她知道隴右是太后的地盤。
她放在身后的手慢慢拿起那把刀撥開刀鞘握在手里,面上卻仍笑著看這個疲弱的女子,試探道:“這里是蕭閣老府上。”
那女孩明顯身上有傷,雖然硬撐著坐起來,但顯然堅持不了多久。
可出乎知云意料的,那女孩聽到這話,身形卻一松。
“蕭閣老,是蕭存玉嗎?”
她的聲音仍然低啞無力,但帶出了點急切。
“他在哪里,我要去見他。”
知云看出她的著急,斟酌著說:“你想見她,就要先告訴我你要做什么。”
那人抬頭直視知云,上下打量她一番后,問:“你是他的夫人嗎?”
知云一愣,旁邊站著的冬子也一愣,還沒開口解釋,那人又說道:“不過是不是都一樣。”
“我只告訴你,我是從隴右來的,身上有要緊東西必得當面交給蕭大人本人。就算你是蕭夫人也不管用。”
知云聽她話里意思,大抵明白她是來做什么的了,應該不是太后的人。
“既這樣,姑娘就等大人晚上回府了吧,不過這把刀我得先帶走,你帶著武器可不能見她。”
她沉默著同意了。
知云又說:“還有你頭上的,也不是普通的發簪吧。”
那女孩頓一下,伸手拔出磨得尖利的銀簪交給知云。
冬子看著她拿起鋒利的簪子放到懷里,心里嘆奇,她可一點都沒看出來這女孩頭上暗藏玄機。
“大夫馬上就來了,姑娘也別這樣警惕,先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