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驚蝶……”“別動,我看不見了。”
“楚驚蝶——”
“叫魂兒呢?”女孩被迫直起了身,她的雙手無措地懸停在對方掌上,那條不屬于自己的胳膊幾乎橫過整個腰胯:“我聽得到啦。”
“楚驚蝶?”“嗯哼。”
“楚驚蝶!”“在呢。”
“阿楚——”
顧明萊眨了眨眼睛,這會兒看起來是真的醉了:“耳朵紅了。”
……要你說啊!
第19章 為什么迫不及待要將她從我身邊奪走呢?
第一次死在顧明萊的手里時,楚驚蝶率先涌現(xiàn)出的情緒是感激。
她從沒哪一刻如此渴望過喪命。截然不同的人格在同一副軀殼里掙扎著,而楚驚蝶似乎也不再是楚驚蝶了:她的自我無時無刻不在探出頭,又無時不刻不在縮回去。冒出頭時如此艱辛,退回去時如此屈辱,仿佛在說我才是你最渴望且能夠感知到的唯一真實——它們就像蝴蝶腔腹里的血管,熱烈搏動的是她不甘的意志。
而顧明萊是第一個給她淋漓解脫的人。在那利刃插。入這副連自己都厭惡的身體里時,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得救了”。可從不真正地憎惡她也就無法真正地愛上她,至少在這個夜晚來臨之前,楚驚蝶從未想過將自己全然地交出去的——
望著那張已然陷入沉睡的臉,她忽然有些怔愣。聲聲呼喚猶在耳邊,她沒忍住摩挲了唇,似乎還能觸碰到另一個人潮熱的體溫。
明明是心冷得像石頭的人,嘴巴卻這么軟……
思及至此,她沒忍住笑了出來。喝醉后的顧明萊格外地乖,那雙平日里總是凌厲的眸微斂著,難過了就眨巴眨巴盯著你,不說話都足夠招人疼了……怎么會有這樣口是心非的人呢?察覺到那被褥之下依舊死死纏住自己腰肢的手,她的耳朵又開始紅了。
粘人精。楚驚蝶嘆了口氣,被遺忘的酸疼終于在此刻蘇醒,而就在她試圖直起腰的剎那,一股突如其來的刺痛將她的嗔怪截斷了。
“六、六……?”她顫抖地、不確定地呼喚起搭檔的名字,耳邊隱隱傳來嘈雜的電流聲:“怎么——呃!”
熟悉的、熟悉的撕扯。她幾乎是立刻掙開了顧明萊的胳膊,浴室燈光下自己的臉是那樣蒼白,就好像另一個“楚驚蝶”要出現(xiàn)了似的。
【滴……4136號任務(wù)員……滴……任務(wù)信息泄露……】
怎么回事呢?
她下意識捂住了耳朵,流出眼淚后才發(fā)現(xiàn)那宣判是從神經(jīng)里發(fā)出來的、而意志早已干涸。我的六六呢?她氣若游絲地同那道陌生的聲音對峙著,你們把六六怎么了——
【滴……予以警告!】
楚驚蝶不穩(wěn)地晃了下身形,感到有什么酸楚正在胸腔里生長、仿佛它們從未消失過。為什么總是要在我徹底松懈的時候告訴我有多痛苦呢?她看著鏡子中自己猙獰的臉,見鬼的攻略也好操蛋的劇情也罷,為什么總是、總是要纏著我不放呢?
我當(dāng)初……到底為什么會選擇成為一名任務(wù)員呢?
“像我這樣的人……”她艱難地喘息,她問出這樣自我輕賤的問題,以至于只是開口便讓她感到難堪、感到無力:“也會有在意到愿意出賣靈魂的東西嗎?”
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愿意讓我把自己活成一座牢呢?
為什么要從一而終地傷害著我所珍視的全部呢?
我到底——
“……為什么會遇見顧明萊呢?”
她忽地閉上了眼睛,曾無數(shù)次糾纏著她的鬼影再度顯出了形來,依舊是陌生而又冰冷的雨天,失控的轎車碾碎一切般朝自己奔來,而楚驚蝶半仰著頭,嗅到泥土與天空的味道。
我曾死在一場車禍里嗎?
她不知道。她只是無助地、可憐地環(huán)抱住了自己的雙膝,試圖以此抵抗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緒……可是回憶依舊在繼續(xù),就好像夢里的那場雨不會為任何人暫停。
而這一次,她終于看清那個人的臉——那個每每在危險來臨之際便不顧一切擋在自己跟前的,萬分熟悉的人的臉——她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碎掉了。
“顧明、萊?”
轟然地、噼里啪啦地、全部全部都碎掉了。
-
顧明萊瘋了。
在看到那條綴有“爆”的新聞標(biāo)題時,楚清歌這么想。胸腔連帶著喉骨齊齊顫動著,她如厲鬼般死死釘向那條官宣消息,像是要從中揪出一個陰謀。
為什么?
為什么婚期提前了?
為什么迫不及待要將她從我身邊奪走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