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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八十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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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微的酒精過敏、低燒、伴有嗜睡困乏等癥狀。窒息感是長期胃痛引起的,至于低血糖?大概吧,她總是頭暈。
“居然已經這么晚了……”楚驚蝶失神地望著窗外的夜色:“六六,原來這一天可以過得這么快啊。”
系統默了默,如果按照原本的世界劇情進行,她們現在應該站在亂成一團的宴會廳,優雅的商人變成好事的蒼蠅,嗡鳴的人聲和食物的味道混成發酸的香檳——
罪魁禍首就是那段糟糕的視頻。六六發了個寒顫,剛想安慰幾句就見自家宿主捂著心口咳嗽了起來,那么慘烈又那么可憐,瘦削的脊骨推擠著頸后的皮肉繃成尖銳的弦:咳。你怎么來了。咳咳。不是說過進來之前要敲門嗎。咳。出去。咳咳。
“……你是在和我鬧脾氣嗎?”楚清歌用嘆息的目光望著她:“驚蝶,我以為你至少會聽話一段時間的。”
倦怠、失落、咬牙切齒的同時帶著些無可奈何:楚驚蝶不是第一次見她這樣了。每當自己迫于人設惹是生非時,這位從來殺伐果決的楚家家主、同時也是她名義上的姐姐——該死的世界劇情真的很鐘愛真假千金這種戲碼呢——便會露出如此傷神的疲憊來。
她于是在這一刻感到無端苦澀。楚清歌總是無條件地順從她,哪怕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可如此縱容她卻也如此利用她。十六度的香檳在胃腹中燃燒著,火勢的盡頭卻是濃烈的不甘、憤恨、死時惶惶無偎的悲楚——
“我難受。”她忽地抬起頭來看她,她有太久沒好好看過楚清歌了:“難受死了。”
……以及,無法言說更難以言說的愛慕。
第4章 “楚驚蝶,我會恨你的。”
楚驚蝶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和楚清歌沒有血緣上的聯系。
她們有著截然不同的模樣、截然不同的性情,所謂“親情”不過是上一輩人爭權奪利下可笑的犧牲品。全世界都以為楚驚蝶恨自己那優秀到過分的姐姐恨得要命,可誰也想不到小魔頭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卻是一顆為了愛情絕望過一千次的心……真是癲得可怕的原世界劇情。
思及至此,任務員打了個寒顫,在那雙骨肉勻亭的手掌探上小腹之前還有空去慶幸自己終于不再需要全心全意去扮演這么一位道德敗壞品行不端且慣會靠裝可憐來博姐姐同情的瘋子了——
“又胃疼了?”楚清歌輕輕揉搓衣衫之下的腹肉:“阿楚,你是不是去和虞棠喝酒了?”
“跳窗,翻墻,穿著病號服在馬路上飆車……”
“全球限量的頂級跑車,你說送就送了?”她略略施力,果不其然聽到身下人悶哼一聲:“阿楚,需要我要提醒一下它是你用什么代價換來的嗎?”
當然知道,畢竟是長達半年的煙酒禁令和冰淇淋——匪徒的狂熱與嗜甜患者的頹靡過早地攝住了一顆年輕的心。天知道楚驚蝶是怎么在一堆中藥和補品里熬過來的、她愛哭的本性在那些天里暴露無遺:煙癮上來了要抱著姐姐哭,酒癮發作了要抱著姐姐哭,就連吃不到喜歡的草莓布丁都要縮在姐姐懷里委屈落淚——如此得之不易的東西,她的妹妹竟然就這么拱手送人了?
難以遏制的憤怒纏了上來,楚清歌不得不承認,她似乎是有一點……嫉妒。
“原來你也知道這樣做很過分啊。”就在她苦惱情緒之際,楚驚蝶卻停止了掙扎:“可是姐姐,明明是你先把我拱手送人的啊。”
楚清歌一怔。
“顧明萊是你親手為我挑選的未婚妻,我如你所愿親近她、喜歡她、贈予她我最重要的東西……我有哪里做錯了嗎?”
女人沉默。她緩緩摸著女孩突兀的骨骼,像是被它們突如其來的尖銳刺痛了。你在憤怒什么呢?楚清歌有些不解地將自己的妹妹攬入了懷里,就像幼時噩夢驚醒后的無數次,就像她在觸碰什么萬分珍貴的東西——
【可她才是理應被細細摩挲的珍寶,我不止一次這么想。我的姐姐是當之無愧的鉆石,輕盈的、美麗的、剔透不已的鉆石,而我則是玻璃,是她耀眼鋒芒下沉默的贗品。】
玻璃。贗品。
想到原劇情里“楚驚蝶”的自白,任務員不知為何心頭酸澀。她沒有掙脫這個遲到太久太久的擁抱,她只是感覺有點累了:“楚清歌,你總是知道我的。”
“車子沒了可以再換,全球限量又如何?我開心就行了。”
“你知道的,反正我這個人……”
還有什么是一個身死了九十九次的人放不下的呢?
——“最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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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萊承認,她還是低估了所謂“命運”的威力。
起先是正常。生活依舊如往常一般運轉,沒有突如其來的疾風亦或是尚未預示的突變將午后的靜謐撕破,她理所當然地將楚驚蝶的話當成了惡作劇:無法解釋的淚腺鏈接、命運共同體?
唯物主義者對此表示懷疑。顧明萊覺得自己未婚妻腦袋有點問題,而此番輕視的后果就是在看到財經雜志上那張熟悉的臉時險些被洶涌淚意撕碎眼睛——
“楚、驚、蝶。”她狠狠地、狠狠地按著自己的眉骨,捏住書頁一角的手臂青筋暴起:“可真有你的……”
這個世界上怎么如此有違科學常理的事情?顧明萊想不明白,前座的司機也想不明白。但是身為一名優秀的打工人,他還是體貼地升起了擋板,擔心老板精神狀態的同時卻又感到些欣慰:瞧瞧,只是幾天不見就要隔著照片睹物思人了,這不是真愛是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