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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當初在邊城晏如瑾回京就是劉承繼為了這小寡婦將她打發回來的……
一時間說劉承繼寵妾滅妻,各種荒唐的謠言紛紛四起……
謠言傳著傳著就傳到了晏盛德的耳朵里,當天回到府里,便將晏如瑾叫到了自己的書房,和她談了許多,他將劉承繼如今四面楚歌的處境,和有心人利用她們母女大做文章,破壞劉承繼的聲譽,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和她說了許多,言罷他鄭重的和女兒說,她不能再任性的在家里繼續住下去了。
聽到晏盛德前面一番話,晏如瑾心中一驚,這些日子她整日待在府里也并不知道外頭的事情,哪里知道如今劉承繼的日子這般的水深火熱,再又聽到竟然有人拿她來做文章去攻擊詆毀劉承繼,她更是坐不住了……
晏如瑾點了點頭道:“爹,是女兒不懂事了,我明日就回去。”
“倒也不急在這一時,”晏盛德想了想道,“過幾日是皇家秋獵,往年秋獵皇后娘娘都會同行,今年皇后娘娘若是照例的話,應是會招你同往,待從獵場回來時再隨他一道回府吧。”
——
果真如晏盛德所說一般,沒過幾日寧和宮的公公出來傳話,秋獵要晏如瑾跟著一道。
九月下旬已是深秋了,天氣被風開始凜冽起來,出行這日一大早宮里派出了馬車來接,晏如瑾將福兒留在了家里,自己只帶了春暖一個丫鬟,上了府門前的馬車。
馬車駛到宮門口又換了軟轎,宮人擁著晏如瑾先到了寧和宮,到了寧和宮才發現宮里的嬪妃皆在此處,另外還有幾個王妃以及世子妃也在,給皇后你娘娘以及嬪妃、王妃、年長些的世子妃請過安后又候了些時候,等見到元祥宮的宮人來請了,皇后娘娘才領著這一眾婦人出發了。
狩獵的車隊浩浩蕩蕩一路向北,皇帝這幾日精神好,興致也高,便沒有乘車,騎著馬兒與諸多子侄們熱熱鬧鬧的走在前邊兒,車隊走了一個多時辰之后,皇后娘娘許是無聊叫了晏如瑾過去她的車架。
內監騎馬跑來傳話,這邊晏如瑾的馬車跑出隊伍,往前去追趕皇后的車架時,一路上越過了幾個王妃的車架,大家伙兒聽著簾子外頭骨碌碌的車輪聲,臉色沉的車里的丫鬟都不敢大聲喘氣。
……
皇后娘娘的車架十分的寬大,里邊兒除了皇后和晏如瑾兩個人之外,還有一個嬤嬤一個宮女侍候著,仍不嫌擠。
皇后拉了晏如瑾的手,一時便覺得手里冰涼,她轉頭便讓宮女拿了個暖手爐過來,又道:“怎的手上這般涼,可是穿的少了?”
“穿的不少了,”晏如瑾接過暖手爐朝皇后娘娘笑了笑道,“每到這個時候就這樣的,其實不冷的。”
皇后娘娘嗔她:“你這孩子怎么悶不吭聲的,說出來讓太醫們給你調理調理。”
“不妨事的。”
“什么不妨事,盡胡說,可不許你仗著年輕便大大咧咧的不上心這些,女人家的身子也要好好養著才行。”
皇后這般說,晏如瑾便乖巧的應了聲好。
“你這孩子就是這點招人喜歡,聽勸!”皇后笑著道,“有幾日沒見著小福兒了,她好不好?”
“好!”提起女兒晏如瑾也是滿臉的笑,她道,“才這么大一點就知道愛美了,長大了可不知怎么得了呢!”
皇后也瞇起了眼道:“可不是,這時候都知道自己挑衣服穿了,前些時候在宮里時給她做了兩身衣裳,各個顏色的都有,衣服送來時,我見那淺綠色的養眼,要給她穿,她卻扭著身子怎么都不肯穿,自己爬著去夠那件桃粉的,真是個小人精。”
“前幾日福兒和她大舅舅上街,結果街上路過銀樓非要買個白玉的簪子回來,她大舅舅說是給我買的,只我看著卻不像,可也不管她,便奪了過來戴上,娘娘您看……”晏如瑾說著朝皇后歪了歪頭,她頭上十分素凈只帶了兩三樣的首飾,皇后娘娘一眼便見到了那根白玉的簪子。
這一回不止皇后娘娘笑了,連著車里的宮女和嬤嬤也跟著掩著嘴笑。
……
說說笑笑間,時間過得很快,眼看著時間便進了晌午,晏如瑾想著午膳想必皇帝要來皇后這里用,她便提前告辭了。
回到了自己的車里還沒有一會兒車隊便停了,內監送上熱騰騰的飯食過來,他們便在馬車內用,春暖正了正小方桌,將飯菜擺好,晏如瑾想著左右沒有別人,正待招呼春暖一道吃點時,卻見小內間又提著食盒過來了,又送了六盤菜一碗湯一碗米飯過來。
晏如瑾一看便知是劉承繼要過來一道吃,果然小內監退下沒多久,聽得外面一道腳步聲過來,接著馬車簾子被掀起,劉承繼彎著腰進來了。
他進來也沒多說什么坐下便開始吃飯,一頓飯吃完略坐了一坐便又掀了簾子走了。
第49章 重逢
從京城前往北山獵場,路上要走將近三天,第一天晚上在平古安營,這里有事先搭好的營寨,車隊停下時,春暖扶著晏如瑾下了馬車,她轉頭四處看了看前邊男人們大多先進了營寨,也有在后邊兒忙著什么的,晏如瑾看了看沒看到劉承繼的身影。
春暖朝一旁候著的公公福了福身子:“勞煩公公了。”
“不敢,”那小公公躬了躬身子,“世子妃娘娘這邊請。”
車上坐了許久腿有些發麻,晏如瑾扶著春暖的胳膊,跟著小公公朝前走去,走了不多時聽得身后誠王妃的聲音在喚她,晏如瑾便停了腳步,轉身往回看去便見到果真是誠王妃,正往這邊兒來了。
待走的近了,誠王妃笑著道:“我們家王爺前頭伴著圣駕,可是顧不上我了,我剛問了這位小公公咱們兩個的營帳離得不遠,便想著和你一道呢。”
晏如瑾給她見禮:“臣妾見過王妃。”
誠王妃拉了她起身,還嗔怪的道:“阿瑾這般多禮倒是顯得生疏了,可別叫什么王妃,只叫我嫂子便是。”
晏如瑾笑笑:“謝嫂子。”
誠王妃親熱的拉著晏如瑾的手,兩個人并著肩朝前走,說了幾句閑話的功夫,便先到了晏如瑾的營帳,誠王妃便笑著和晏如瑾道了別,跟著引路的公公繼續朝前走了。
晏如瑾進了營帳些了不多時,聽得外頭春暖的請安聲,晏如瑾愣了愣竟是誠王妃又來了。
起身迎了出去,沒走幾步呢,便見春暖前頭引路,后邊兒誠王妃跟進來了,身邊跟這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鬟。
誠王妃笑著道:“我這又來了,可沒打擾到你吧?”
“我正閑著無聊呢,嫂子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哪里說得什么打擾……咱們里邊兒坐。”晏如瑾領著誠王妃進了小偏廳,兩人坐到了榻上去。
“我帶了些用慣了的小物件兒過來,由得他們收拾呢,”誠王妃說著轉頭打量了眼前的小偏廳一眼,“妹妹不收拾收拾?”
晏如瑾輕輕搖頭:“我也沒想的這般周全,左右住不了多久不妨的。”
“要我也先發麻煩,可我們家王爺事多……我記得承繼也是個不肯將就的性子呢,如今可是變了?”
“他確是變了,”臉上漾起一抹淺笑,晏如瑾道,“如今他也不講究那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