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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抽屜里面還有幾張畫在羊皮紙上的草稿,畫的應該是紡織相關的工具,可惜只有一個模糊的外形,即使拿了這草稿也很難推算出這東西應該要怎么制作出來。
船長室里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雖然算是一筆不錯的意外之財了,但其實真正貴重有用的東西不算多。不過想來也是,這艘船已經在懷特城停靠了好幾天,這么長時間有什么東西都足夠他們慢慢搬下船去了。
如果他們在船靠岸的當天就能把這艘船給弄走,說不定能得到的物資會是這些的數百上千倍,甚至可能還會更多。
一次遠洋航行只有產生足夠龐大的利潤時,才能吸引人們冒著生命危險去進行探索。
別看這艘船大,但全部搜尋完也花不了半天的時間。木帆船的航行速度很慢,再加上沒有風浪,溫柳坐在船上并沒有感覺到太過明顯的顛簸。
只是對于那些第一次坐船的奴隸來說,這種微微搖晃的感覺已經足夠讓他們覺得惡心頭暈了。
船員們居住的地方都在沒有窗戶,通風很差又狹窄的船艙底層,這樣的環境其實并不適合長時間待在里面。因為溫柳并不限制奴隸們的活動空間,大部分人還是更愿意待在甲板上吹吹海風減輕眩暈感,只是到了晚上為了眾人安全,溫柳會強制奴隸們都待在船艙里休息,只有幾個有行船經驗的人被安排在晚上值守,防止海船在夜色下又出現偏航的情況。
不過負責關注船向的主要是獅鷲,它不喜歡待在狹窄的船艙里,所以晚上都是趴在甲板上睡覺的,之前用來拖拉海船的纖繩還沒解開,一旦船只偏離,獅鷲都不需要驚動其他人,就能拉著纖繩把海船帶回原來的航道了。
晚上起了風,海船被風帶得速度都比白天快了好幾倍,這種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是休息不好的,就連被安排居住在船長室的溫柳,一晚上就被打在船頭的浪花驚醒了好幾次,好不容易入睡,還會夢見船只傾翻的噩夢。
等第二天風浪平靜,太陽也出來的時候,連溫柳整個人都焉嗒嗒地爬到甲板上透氣。唯一沒有受到夜晚風浪影響的大概只有澤維爾了,一大早上和獅鷲一左一右繞著海船周圍的海面盤旋,似乎想要抓一條大海魚上來給眾人加餐。
在懷特城的時候溫柳并沒有準備太多的食物,就連奴隸們每天需要消耗的面包,都是安排人去采購完當日的分量就行了,現在撤離得突然,他們從懷特城帶出來的食物并不多。不過他們并不缺少食物,因為在他們接手這艘海船之前,船上還有一隊實力不錯的護衛和留守的船工在。
所以廚房里小麥,大豆,面包和熏肉等等都有不少,甚至還有兩桶劣質的麥酒,足夠他們撐到回領地去了。
因為不缺食物,澤維爾便看不上那些偶爾從海面游逛的小魚,一心想要逮一條像金槍魚這樣的大魚回來。對海魚挑剔的獅鷲似乎和澤維爾有著一樣的想法,所以他們在水面上轉悠了快一個早上,目前還沒有任何的收獲。
賣茉莉花的小孩這輩子第一次離開自己出生的懷特城,又第一次乘坐海船出海,第一次看到了一頭迷你版但是活生生的巨龍,第一次被看起來就兇猛的獅鷲帶著在空中飛了兩個來回。
小孩自出生后的記憶就沒離開過懷特城,雖然在那里的大部分記憶都不太美好,但是驟然離開的時候,小孩難免還是會覺得不舍。不過那點不舍的情緒很快便被這輩子眾多的第一次給消淡了許多,即使被海船晃悠得腦袋有點迷糊,那雙眸子卻依然好奇地隨著獅鷲飛翔的身影而不停移動著,心里還暗暗給對方打氣,希望獅鷲能如愿地抓到一條大魚回來。
溫柳自然還記得這個小孩的,他還記得這個小孩沒有名字,見小孩一個人趴在欄桿上有點危險,干脆走了過來。
“老爺。”小孩雖然看獅鷲捕魚看得入神,但溫柳一靠近過來就發現了,可見警惕性很好。不過也是,這個年紀的小孩要是沒有一點警惕心,是很難在懷特城里獨自存活下來的。
溫柳遞了一塊糖給小孩,那是用楓糖漿做的,是澤維爾平日的零食,小孩吃上一點能很好地緩解第一次乘船的眩暈感。
“好吃,謝謝老爺。”小孩很少能吃到甜味的東西,他短短的一輩子還沒來得及理解什么是甜味,不過他還是能分辨出東西好不好吃的。
“不用客氣,你一直沒有名字也不方便稱呼,你有想過自己想要一個什么樣的名字嗎?”溫柳溫柔地笑了笑,問道。
小孩愣了愣,也不知道是沒考慮過名字的問題還是沒想到溫柳竟然會親自關心自己的名字。他低頭認真想了想,“老爺,我能自己起名字嗎?”
“當然。”
“那我可以繼承媽媽的名字嗎?”小孩有點忐忑地詢問溫柳的意見,“我是男孩子,但是我想繼承媽媽的名字。”
“你媽媽叫什么名字?”溫柳蹲下/身子,直視著小孩的眼睛溫聲問道。
“布蘭卡,我媽媽叫布蘭卡。”小孩大聲回答道。
“布蘭卡,這真是一個好名字。”溫柳夸了一句,然后笑著和小孩打招呼,“你好,布蘭卡。”
第178章 鳥島
聽到溫柳突然用這個名字向自己問好, 布蘭卡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只是本能地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要再聽一遍這個名字在溫柳口中喚出來的樣子。
“老……老爺, 你能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嗎?”瘦弱的小孩顫抖著聲音緊緊盯著溫柳, 生怕剛才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當然, 布蘭卡。”
“是,我是布蘭卡。”布蘭卡眼睛亮晶晶地大聲應答道。
“啪嗒。”一點濕潤的溫熱掉落到布蘭卡毛發稀疏的腦袋上, 他反射性地伸手摸了一下,然后摸到了一手鳥糞。
布蘭卡懵逼了一下, 他抬頭看去, 十幾只白色的海鳥“咕呱咕呱”地叫著在他頭頂上空盤旋, 它們似乎正在捕魚, 其中一只海鳥盯準了目標, 像一支利箭一般從高空扎進水中, 等它再飛上來的時候,鳥喙上已經叼著一條兩指粗的小海魚了。
捕獵成功的海鳥飛落在海船的欄桿上,它看見旁邊站著的一大一小兩個人類,還好奇地歪頭看了看,然后仰起脖子, 不需要咀嚼,整條海魚便被它整個囫圇著吞進了肚子里去了,吃完后海鳥還嘴巴一張,發出一聲有點刺耳的“呱唧呱唧”聲。
溫柳:“……”
不知道是不是溫柳的錯覺,剛剛海鳥看過來的眼神, 讓他覺得自己似乎被一只鳥給嘲諷了。
布蘭卡撇了撇嘴,舉著一手鳥糞可憐巴巴地看向溫柳,溫柳看著他的小模樣有點好笑, 吩咐他去廚房清洗一下。廚房里還存放著幾桶淡水,也是這艘船原本就有的,按照昨晚的船速,說不定他們今晚就能提前回到領地去了,目前儲存的淡水都是足夠使用的,并不需要太過節省。
“不過這里的海鳥是不是太多了?”溫柳看著欄桿上又有幾只海鳥飛落下來,就連掛著帆布的桅桿上都站了好幾只,就像海鳥一下子全部都涌出來了一樣。
“柳柳,柳柳。”在海面上撲騰了快一個早上還沒有收獲的澤維爾突然飛了回來,也難為他的小翅膀竟然能夠支撐他飛翔這么久,看來為了吃上一口新鮮的海魚肉,澤維爾真的很努力了。
溫柳剛開雙臂,熟練地把這枚圓滾滾的黑色小炮彈抱住,笑問道:“怎么了?是發現大魚了嗎?”
“還沒有。”也不知道今天的大魚是不是還沒起床,在海面上連半點影子都沒看見,倒是看見了好幾個大型的魚群,還有擠得密密麻麻的沙丁魚,吸引了許多海鳥追在魚群后面捕獵。
“不過我看到有海島。”澤維爾雖然沒有找到大魚,但還是有所收獲的,他看到海島的第一時間就飛回來告訴溫柳了。“好多好多鳥在那個島上。”
澤維爾一邊夸張地比劃一邊用小爪子把方向指給溫柳看,那小島的位置正好在海船前進的方向,雖然還有一點遠,但現在站在甲板上已經能夠看到那座小島的影子了。
因為那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小島頭頂上就有無數的海鳥在盤旋飛翔,“吱吱喳喳”的聲音隔著那么遠的距離都能聽見。
“這種鳥島除了鳥之外沒有其他東西。”艾薩克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過來了,因為這條航線基本是從安克小鎮出海的必經之路,艾薩克對這座鳥島還算熟悉,每次只要看到這座鳥島,就知道他們離安克小鎮最多只有半日的路程了。
看來昨晚的風確實把他們吹了很遠的距離,幾乎為他們減少了快一日的時間。要不是有黑龍和獅鷲跟著,溫柳還真的不敢在晚上揚帆開船,一不小心被風吹到遠海上去,光靠他們船上的這堆新手,可沒那么容易可以靠岸的。不過現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能早一天回到領地里去他們也能在船上少受一天罪。
“這座鳥島存在很長時間了嗎?”溫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