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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化形

從煉金房出來， 溫柳打算去澡堂接澤維爾，艾薩克依然跟在溫柳身后，他的目的地也是澡堂， 之前下海摸完珍珠貝后艾薩克還沒來得及用淡水清洗， 身上殘留的鹽漬有點黏黏糊糊的， 需要去澡堂洗漱一番。

澡堂就建在廚房旁邊，這里建造了兩個專門燒水的灶臺， 還用火墻火坑的方法，把廚房這邊的熱氣引到澡堂那側的灶臺里， 這樣可以全天都有熱水用， 還能節省下不少柴火。

“老爺。”老管家威廉穿著一身嶄新的燕尾服， 手臂上掛著一條干燥柔軟的毛巾守在門口， 他原本是想親自為黑龍搓洗的， 可惜被黑龍拒絕了， 畢竟澤維爾那么聽話地跑來澡堂也不是真的為了洗澡。

“威廉，你怎么在這里？”溫柳意外地問。

威廉雖說是城堡的管家，但因為溫柳本人不習慣被人服侍，所以平日里威廉做得最多的工作還是管理領民，像這種貼身伺候的活計已經很少需要他親自來做了。其實之前威廉給溫柳挑選過貼身女仆， 但在溫柳發現那些女仆有其他方面的能力時，都被他重新安排了更合適女仆們的崗位，大概是威廉看出溫柳不喜歡有人守在他身邊伺候，后來便沒再安排人了，一些雜事也是看著誰有空就順手安排著做了。

所以直到現在， 溫柳身邊都沒有專屬的貼身女仆或者仆人。

不過威廉偶爾空閑下來的時候還是會主動守在兩位主人的身邊，他是一位合格的管家，不管什么時候都把自己打扮得一絲不茍， 就像現在，大晚上的還穿著一身燕尾服，頭發整齊地梳到腦袋后面，扎成一個小揪揪，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又利落。

那身燕尾服還是溫柳特意找了萊蒙德領地的一位專業裁縫定制的，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做成，威廉收到這身衣服的時候差點就感動哭了。

幸好威廉不是一位固執的老舊派，他自己雖然恪守著一位貴族管家的儀態，卻并不要求溫柳平日的穿著表現需要符合貴族的要求，要不然溫柳可能需要考慮把他打發到工坊那邊長期駐守了。

“今晚空閑，我見黑龍大人一個人來澡堂，便來看看。”老管家回答道，這段時間的相處，現在面對溫柳這位領主老爺，老管家已經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么拘謹，反而有點像閑話家常般的放松。

“難得有空閑時間，你也不早點休息。”老管家年紀大了，雖然身體看起來比其他領民都要健朗許多，但溫柳還是擔心他會累著。作為一直堅守在城堡的老人，老管家在溫柳心中的地位和其他人還是不太一樣的。

老管家知道溫柳并不是真的怪責自己，而是擔心他的身體，別看他看起來健朗，但人老了身體總是會有些小毛病，只是他當了幾十年管家，實在是閑不下來。老管家笑了笑，也沒反駁，他把手臂上掛著的毛巾遞給溫柳，提醒道：“黑龍大人已經在澡堂里待了快一個小時了，老爺要進去看看嗎？”

溫柳沒再勸說老管家去休息，接過毛巾進了澡堂里。

澡堂里用平整的石頭砌了幾個池子，面積可以同時容納三四十人一起泡澡，要是不喜歡和其他人擠在一起，也可以使用橡木做的澡盆。

澡堂外面新挖了一口水井，專門用來給澡堂提供用水的，溫柳讓煉金術師研究從水井里壓水的方法，雖然有溫柳的提示，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研究出成果來。倒是在水井上方做了一個轉輪，用木桶打水的時候節省了不少力氣，不像以前，打水的時候還要擔心水桶的水太重，把人拽下井里去。

澡池里的水每晚過了時間后會清空，澤維爾這會兒只能用澡盆來泡澡，他整頭龍趴在水里面，兩只前爪抓著毛巾正在揉搓著什么，嘴巴里愉快地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兒，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學會的，溫柳聽了一會兒，覺得那曲調有點奇怪，用的也不是他能聽懂的語言。

“澤維爾。”溫柳喚了一聲。

正把搓洗干凈的珍珠湊到澡盆邊的油燈查看上面還有沒有污跡的黑龍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到溫柳，高興地應了一聲，“柳柳，你來接我嗎？”

“嗯，你洗好了沒有？洗好了就出來擦干身子，回去睡覺了。”

“嗯，澤維爾洗好啦。”黑龍猛點頭，從澡盆里站起來。

溫柳看著他背后還殘留著的白色鹽漬，默了默，別以為他渾身漆黑，看不到身上的臟污就能蒙混過去，估計這一個小時，澤維爾搓洗的都是那快要鋪滿澡盆底的珍珠吧。

溫柳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子，拿過澤維爾爪子里的濕毛巾，認命地幫他快速搓洗了一下后背和腦袋。

澡盆里的水早就已經涼透，但現在這個氣溫，洗涼水澡也不會覺得太冷，所以溫柳也沒有再去加熱水。

澤維爾乖乖地任由溫柳動作，還舒服地瞇了瞇眼睛，揚起脖子來，好讓溫柳能夠清洗到他下巴處的鱗片。

溫柳看著那些從鱗片縫隙處被清洗出來的沙子，沒好氣地問道：“這一個小時你都洗了些什么呢？”

澤維爾心虛地咧嘴笑了笑，不敢搭話。

溫柳動作很快，等他把澤維爾清洗好后，老管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把澡盆里的珍珠撿拾起來，裝到了一個干凈的袋子里去了，等澤維爾用干毛巾擦干凈身上的水跡時，再把珍珠遞還給黑龍。

“謝謝威廉管家。”澤維爾有禮貌地道謝。

老管家笑了笑，臉上的褶子看起來都柔和了許多，“能為黑龍大人服務是我的榮幸。”

澤維爾看著面前笑瞇瞇的老紳士，糾結了一下，從袋子里掏了掏，掏出一枚不大不小的珍珠來塞到老管家的手中，脆聲說道：“這是給威廉的禮物，是澤維爾親自從珍珠貝里掏出來的珍珠哦。”

去外面的水井里剛打來一桶干凈井水進來的艾薩克：“……”

老管家看著手里的珍珠愣了愣，轉頭看向溫柳。

黑龍的體型不適合穿鞋，溫柳可不希望剛清洗干凈的黑龍踩臟自己的爪子，干脆把澤維爾整個抱起來，見老管家拿著珍珠看過來，溫柳笑道：“既然是澤維爾給你的你就拿著吧，這小家伙是喜歡你才愿意把珍珠分享給你的。”

澤維爾點頭贊同道：“嗯嗯，澤維爾喜歡威廉哦。”老管家經常會投喂他好吃的零食，剛才老管家守在外面的事情澤維爾也是知道的，在他還是龍蛋的時候，他也能感知到老管家幫著溫柳守護著城堡，所以老管家算是整個領地里，除了溫柳之外，在澤維爾心中好感度最高的人了。

不過澤維爾還是轉頭糾正溫柳的說辭，“澤維爾不是小家伙，澤維爾是巨龍，比獅鷲還大的巨龍。”

“是是是，我說錯了，澤維爾是大家伙。”溫柳順從地改口。

澤維爾抬了抬小下巴，似乎對溫柳改口的大家伙很滿意。

“威廉謝謝黑龍大人的賞賜。”老管家優雅地行了一個紳士禮，把那枚珍珠收下。這種小珍珠其實值不了幾個錢，但這算是黑龍大人的心意，即使只有小小的一粒，老管家也打算珍惜地收藏起來。

看著這和樂融融的兩人一龍，摸了大半天珍珠貝的騎士艾薩克：“……”

*

和精靈的交易是早就談好了的，所以阿牛并沒有在精靈城市里待太久，第二天就帶著四頭獅鷲又運了一批煤粉回來。

煤渣煤粉算是精靈為了交好黑龍領地特意低價出售給他們的東西，獅鷲們飛了兩趟，帶了差不多有七/八千斤的煤粉，這點數量對于擁有著大型煤礦，已經開采了幾百年的精靈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對黑龍領地來說卻能用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溫柳早就想好這些煤渣煤粉能做什么，材料也是一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現在最重要的煤也到位了，便連忙安排人開始試驗制作。

是的，溫柳打算制作蜂窩煤，這是一種很好用的燃料，制作方法也不難，只是材料的配比需要試驗幾次，找到合適的煤泥比例才行，不然做出來的蜂窩煤有可能會很難點燃。

現在還是夏季，溫柳準備的這批蜂窩煤是打算作為領地今年過冬的燃料的，這幾千斤煤粉再加上存儲起來的木柴，足夠他們領地一千多人暖暖地過完冬季了。所以溫柳并不著急，只讓人研究出最容易燃燒的配方出來再大規模地制作，入冬前說不定能和精靈再交易一批煤回來。

溫柳只盯了兩天，就放手讓負責的人自己去嘗試了。

漢斯幾人還在精靈城市里，地精多利似乎已經看中了一家店鋪，談好了價格，正打算找人修葺一下，然后再找個合適的日子運一批商品過去就能開店了。

溫柳讓艾薩克挑了幾個身手不錯的護衛過去，既是去幫忙，也是去保護。至于阿牛倒是不需要再待在精靈城市了，他心心念念還記掛著那些還沒破殼的小雞仔，溫柳干脆讓他留在領地里繼續照顧牲畜，獅鷲也撤了兩頭回來，只留了聰明的獅鷲首領和一頭強壯的雄性獅鷲在精靈城市里，免得出現什么意外，漢斯他們可以第一時間坐著獅鷲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