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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魍衍和魎酉一生只能見兩面,不是生便是死。”
赤拓若有所思,遲疑道:“你為何將魍衍贈與我?”
未然回道:“你與魍衍十分相似,同樣責任重大,身系天下存亡。故而我希望你能如魍衍一般,不負天下蒼生?!?
“它不負蒼生,但蒼生卻有負于它。魍衍和魎酉,咫尺天涯,生死之隔,未免太過可悲了?!?
“世事無兩全,只有把握自己手上的東西,堅持到底,便可無愧于心?!蔽慈粚⒊嗤氐氖种负仙?,輕聲道,“赤拓,我相信你一定能貫徹始終,成為流傳千古的一代明君?!?
赤拓望著未然,揚聲允諾:“定不負所望!”
未然朝他露出一抹柔美的微笑。
【再會,赤拓?!?
赤拓從夢中醒來,手中握著那塊魍佩,腦中浮現未然的笑容,不知為何心里突然有些悵然若失……
未然又消失了!
赤拓在三天后才真正確定。無論他如何呼喚,她都不曾出現。
赤拓憤憤不已,這妖女真是屢教不改,總是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玩失蹤!等下次見面,他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
七天后,赤拓還在安慰自己,上次妖女一走便是三個月,這才七天,不算什么。
一個月后,赤拓有些不安了,每天兩三次地吹著笛子召喚。
兩個月后,赤拓忍耐即將達到極限,渾身透著殺氣。他如今體修小成,殺氣形同實質,就連侍候左右的宮人都不敢靠近他五步以內。
這天,赤拓突然沖進皇后寢宮,一把提起環漓,怒聲喝問:“幾個月前,你是不是去見了她!”
環漓被他嚇得臉色發白,顫聲道:“是,臣妾并未見到她的真容,只是與她小聊了幾句?!?
“誰允許你靠近她?你和她聊了什么?”赤拓眼中滿是煞氣。
環漓忍住手臂上的疼痛,回道:“臣妾,臣妾只是與她聊了聊大王的近況,請她勸諫大王莫要冷落后宮?!?
“孤冷落后宮是孤的事,你跟她多什么嘴!”赤拓用力將她推倒在地,手臂一掃,桌上的茶杯哐當落地。
環漓身子一抖,驚懼地望著赤拓。她從未見過他如此暴怒的樣子,平常雖然威嚴,脾氣卻很平和。
“你還跟她說什么?”赤拓又問。
“臣妾……臣妾說,大王對她頗為傾心,希望她能委身于大王?!?
赤拓抬頭,胸口劇烈起伏,片刻后,他突然一腳踢翻案幾,單膝蹲在環漓身邊,勾起她的下巴,在她耳邊沉聲道:“孤若能擁有她,早就立她為后,讓她成為孤的女人了!皇后啊皇后,你為何如此糊涂?后宮那些無關緊要的女人怎能與她相提并論?”
環漓神色悲哀,苦澀道:“在大王心中,臣妾也是無關緊要的人嗎?”
赤拓抿著嘴,直直地盯著她。
環漓又道:“大王,你留不住她。就算臣妾什么都沒說,她想走的時候始終會走的。”
赤拓緩緩放開鉗住她下巴的手,站起身,默默朝寢宮外走去。
“嗚……”環漓捂住嘴,痛哭出聲。
大王,你心中只有她,又置她于何地?
天上皎月,永遠也無法摘入手心,何不回頭看看在你身后默默守候的人?
赤拓不相信未然就這樣棄他而去,始終報著希望等她回來。
時間一晃過去半年,赤拓再也無法安慰自己。
為何要走?不是說了要陪他一輩子嗎?
騙子!騙子!
赤拓將自己的寢宮砸得亂七八糟,連早朝也不去了,經常駕馬獨自一人出城去爬山潛水,進行幾近自殘地訓練。
朝中事務被他荒廢許久,直到有一天,帝師昌伯來到他面前。
過去二十年,昌伯更顯老態,原本挺直的背脊已經彎曲,但目光依然有神。
他對赤拓說的第一句便是:“我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