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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們也嚇得瑟瑟發抖。
赤拓胸口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手上的長劍哐當落地。
他卻沒有理會,兇狠地下令道:“來人,將太后宮中所有宮侍全部拉出去處死!”
周圍宮侍聞言,個個嚇得慘無人色,哭喊聲一片。
與此同時,赤拓也承受著第一戒的懲罰,心臟劇痛。
他咬著牙忍下來,硬是不顧禁制懲罰,將這些人全部處死。太后宮中上上下下足有近百人,無一活口。
“母后,您身邊這些人不知進退,縱容外人爬上您的睡榻,孤替您處置了。您覺得如何?”
太后臉上和衣服上還沾著幾滴血漬,表情木然,毫無回應。
“傳令下去,太后身子不適,需要靜養,日后未經孤的允許,外人不得前來打擾。”赤拓言畢,甩袖離開太后宮中。
當夜,近百人悄然消失,只在知情人心中留下了無盡的恐懼。
赤拓的疼痛持續了許久,直到未然強行將他拉入夢中,才得以解脫。
“孤知道你要說什么!”赤拓不待未然開口便先一步說道,“那些人罪有應得,孤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近百人的生死,一句罪有應得便輕易決定了嗎?”
“孤是君王,難道無權決定罪人的生死?”
“你當然可以,卻不該未經審查,便一言直斷。”
“什么?”赤拓疑惑地望著未然。
未然繼續道:“人之所以制定各種律法,是為了建立一個秩序。賞善懲惡,有法可循。死者不可再生,行法定要嚴謹。此次事件中,多數人都是受到牽連的無辜枉死者。君王掌生殺大權,更應依法行事。若所有人都只憑一時義氣任意殺戮,國家必將陷入一片混亂。”
“在你眼中,孤無論做什么事都是錯的,是不是?”赤拓目光沉沉地直盯著未然。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
“問我自己?”赤拓自嘲地大笑,“孤有何錯?每日勤政,卻徒勞無功,處罰罪人,自己反而受罪。孤是國君,而非你的玩物!”
“我沒有玩你。”
“……”他正怒火中燒中,能不能嚴肅點!
“孤受夠了!”煎熬了數月,赤拓終于爆發,“從今日開始,孤不想再任你擺布。你有本事就把孤這條命拿去,即使萬箭穿心而死,孤也不在乎了。”
赤拓曾是征戰四方的勇武戰士,充滿血性,并不畏懼死亡。未然對他的壓制,是他無法容忍的。他寧愿驕傲地死亡,也不愿意在恥辱中茍活。
未然目光暗淡了幾分,身形逐漸消失在他的夢中。
作者有話要說: 暴君終于受不了了,消極抵抗中。
第40章 巖心花
赤拓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打算和妖女抗衡到底。
但幾個月下來,已經習慣了規律的作息時間,一到卯時便自動醒來。
等他回過神,人已經梳洗完畢、穿戴整齊地進了書房。他僵了半晌,小聲嘀咕:“故意賴床有損孤的威嚴,在此等小事上做文章,豈不是讓妖女看孤的笑話?”
心理平衡了,下意識拿起簡書準備閱覽,翻到一半驚覺不對,猛地將簡書一扔,大聲道:“來人,去給那群大臣傳個話,就說孤今日身體不適,朝議取消!”
不待宮人回應,他大步離開書房,跑去演武場,叫一群宮人端著靶子在場地內四處跑動,供他練習箭術。
痛快淋漓地射了數百箭,花樣百出沒有一箭落空,卻也把那群活動靶子嚇了個半死,輪番下來,腿都站不直了。
赤拓心情暢快,將弓箭交給侍從,目光不經意落在左手手背上,一個“午”字隱現,卻沒有以往那種灼痛感。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午”字一閃而沒。
為何毫無痛感?不僅如此,他今日故意沒有早朝,竟也安然無恙。
莫非是他昨夜之言起了作用,讓妖女放寬了對他的限制?
若果如此,那就太好了!
赤拓嘴角帶出一絲笑意,暗覺做人果然要霸氣一點,否則只能任人欺負。
當天,他過得格外舒爽。沒有大臣的喋喋不休,沒有戒律的懲罰,沒有讓人煩躁的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