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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謹(jǐn)在人群里被擠得左搖右晃,瞟見腦門上都寫了一個(gè)“色”字的云少康,只有一句評語:
狗改不了□。
“今日小女繡球招親,希望覓到一份良緣。無論哪位公子接到了繡球,只要品行端正,未有妻室,便是田家姑爺!”田家家主田光一身錦袍,向樓下的人群拱手。說罷,身子一讓,一個(gè)頭蓋喜帕,鳳冠霞帔的盛裝女子走了出來。
蓋著蓋頭的田小姐逡巡一圈,一雙柔荑捏著繡球上的流蘇,仿佛內(nèi)心斗爭了很久,這才一揚(yáng)手將繡球拋了下去。
此時(shí),拋下來的這枚繡球的待遇跟天上下金子差不多,一掉下來人們就瘋了一樣一擁而上。可惜因?yàn)樘^擁擠,繡球仿佛是一葉小舟,在人潮中起起伏伏,卻一直沒人真正搶到手。左推右搡下,很多人都被擠得跌倒在地,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繡球離自己逐漸遠(yuǎn)去。
繡球漂著漂著,向著文謹(jǐn)一行人的方向漂來。
黑衣少年是一行人里最先碰到繡球的。
他嘴上說只是想單看熱鬧,可是在繡球要漂到別處去的時(shí)候,他卻是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拽住了繡球的流蘇,想也不想就往云少康的方向扔去,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
文謹(jǐn)并不在意繡球在哪兒,反而還念叨最好不要丟到自己這里。不想只覺得青天白日突降一物,正正砸到了自己的腦門上。他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站在他旁邊的云少康就把他往后狠狠一推,文謹(jǐn)被推得連退幾步坐倒在地,本來該落在他懷里的繡球又骨碌碌掉在了地上。
眾人一看,連忙低□子來搶,繡球被人踢來踢去,轉(zhuǎn)瞬間又要離云少康遠(yuǎn)去。云少康伸長腳一勾,不偏不倚把繡球勾到了身旁的柳焉由腳下。柳焉由雖然對做田家姑爺不感興趣,卻還是很有涵養(yǎng)地不去踢繡球,而是抬腳要邁過去。
云少康賭的就是柳焉由不會把繡球踢走。
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柳焉由抬腳的那一瞬里,云少康怕簡單的一擊不成,還暗帶了幾分內(nèi)力,看好角度推了柳焉由一把。
饒是柳焉由武功修為相當(dāng)不錯(cuò),在這種情況下卻是使不出來。他身子傾斜,不可遏制地向地上倒去,懷里扣著那個(gè)已經(jīng)灰撲撲的繡球。
局勢已定,人群朝兩邊散開,田家管家和老媽子走了過來。
柳焉由很是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他拍了拍錦袍上的灰塵,臉上勉強(qiáng)繃出幾分笑意:“在下……”
“公子既然接了繡球,來日便要與我家小姐成親,老爺和夫人請公子先去府內(nèi)相談……”田管家笑得一團(tuán)和氣,估摸著眼前這男子一表人才,與小姐正是相配。
“……恕難從命。”
聽聞此言,不僅田家管家和老媽子變了臉色,周圍的人更是炸開了鍋:
“田家那么有錢,這小子腦子被驢踢了吧?”
“你看看人家的打扮,興許根本看不上田家小姐!”
“那他干嘛還搶繡球,真夠欠揍的!”
……
打破喧囂的是一聲獅吼,而且還是頭母獅:
“哪兒跑來的不識禮數(shù)的兔崽子,搶到了繡球,竟然還要悔婚!”
方才與田管家一同出來的老媽子其貌不揚(yáng),說難聽點(diǎn)還是中下,一張臉上長滿麻子,叉腰大罵道:“我家小姐有沉魚落雁之姿,弱柳扶風(fēng)之態(tài),你小子竟然如